两人推门而出。
晨光里,法拉利安静地停在门口。
林焱拉开车门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墨霜。
“新线索。消失的黑袍,早上六点半,在青龙山南麓的废弃道观留了第二组痕迹。”
“什么痕迹?”
“道观正殿的香案上,放着一颗牙,人的牙。旁边用血写了两个字。”
“什么字?”
秦墨霜发来照片。
林焱点开。
陈旧的木质香案,中央搁着一颗发黑的臼齿。
旁边是暗红色的两个血字――
“献祭。”
柳如烟凑过来看了一眼,身体微绷。
“它在吃掉宿主。”
林焱收好手机,发动引擎。
“走。”
车轮碾过碎石路,朝北方驶去。
后视镜里,别墅门口站着几道人影。
顾君瑶抱着手臂,温时雨靠着门框,江月影的手揪着袖口。
她们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转弯处。
……
四十分钟后。
法拉利停在青龙山南麓的山路尽头。
前方再无硬路,只有杂草丛生的土径蜿蜒入山。
林焱一下车,松脂与泥土混合的气息便钻入鼻腔。
秦墨霜的人在三百米外设了暗哨,他能感知到三个微弱的气息隐在树丛中,没有靠近。
“那个道观在哪?”柳如烟关上车门,扫视四周。
“前方一公里,山腰处。秦墨霜的人不敢靠近,说道观周围的空气不对。”
“怎么不对?”
“她原话是,‘像冬天往嘴里灌了口铁锈味的水’。”
柳如烟皱了下鼻子。
两人沿着土径上山。
走了约七八分钟,林焱脚步一顿。
他闻到了。
不是铁锈。
是血。
陈旧、腐败的血腥气,混在山间湿冷的空气中,若有若无。
“你感知到什么了?”
柳如烟闭了下眼。
“有东西在前面。不是人的气息,像一团浓稠的黑水,沉在地表下。”
“多深?”
“不深,地表以下三四尺。范围不大,圆心应该在……”
“道观正下方。”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上。
又过了三分钟,树木稀疏,一座破败的道观出现在视野中。
灰瓦半塌,正殿的门歪斜敞开,院里长满齐膝的杂草,墙面灰泥剥落,露出底下的青砖。
就是一座寻常的废弃建筑。
但林焱胸口的祖龙令,微热了一下。
不是昨夜的主动召唤,是被动的感应。
碎片的气息,残留在此地。
“它来过。但现在不在了。”林焱手按胸口。
柳如烟跟在他右侧半步,踏入院子。
杂草被人踩出一条新鲜的路径,从院门直通正殿。
林焱踏入正殿。
殿内灰暗,只有门口透进的光照亮前半截地面。
供台上的泥塑神像东倒西歪,香案积灰半寸。
香案正中央――
那颗臼齿还在。
旁边的血字“献祭”已经干透,呈暗褐色。
林焱蹲下,细看那颗牙。
“这不是他自己的牙。”
“怎么判断?”
“磨损程度不对。这臼齿的主人至少六十岁,而那个黑袍道士,不超过四十。”
“那是……”
“另一个人的。失踪的第二个黑袍。”
柳如烟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碎片选了第一个黑袍,然后让他把同伴……”
“吃了一部分。”林焱站起来,“牙是吐出来的,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