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第一个明白悲切的人,是柳残风——
小月踢着石子有一步,没一步的找。石子顺着下坡,砸到一只脚。
一只穿着黑色龙纹缎靴的脚,脚藏在墨兰色长衫里,长衫穿在直眉细目的人身上。
此人一双手生的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小月的目光掠过手,瞧着他的脸,脱口的还是那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柳残风的人?”
说完,看着对方僵直的身体,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走。
走了几步。后面带着细碎的脚步声。
他走,脚步声也走。
几番下来,小月不耐地别过头去,看着那个本应离自己有足足半里地的人,瞪眼,“我说,你又不认识我要找的人,干嘛总跟着我!”
脚步声,一顿,停了。接着是那人苍凉的声音,
“你真的想找他?”
小月面上僵硬,努力地瞪大双眼,过了许久,抿唇苦笑。
可笑,这双眼,看得清他。看得飞沙,识得碎石,却瞧不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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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他早已放弃找柳残风。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外人点破。
如果,今天在这里找人的是个女子,也许会在一路上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可现在来的是他。是冷小月。他虽然脆弱,胆小,但终究不是女子。
他没有女子的柔情,他不会死寻。他若寻不到。
他会伤心,也会——放弃。
现在,他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
为什么——
会让眼前的这个人看出来——
小月怒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寻他!我在这里找了三天三夜!”
“对,”那人话锋一冷,竟让小月一个哆嗦,“你只想着找他,可曾用心去想过,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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