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扯住衣带,面紫唇青,双眼泛红,胃中阵阵抽缩恶心。一见他面有异色,柳残风连忙帮着他顺气,“小月……小月!你怎么?!”
“……”
他苦笑着,将头埋进柳残风温暖的肩上。
柳残风自然是不知道的。灾难,只有对于经历过的人才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其他的人最多是听是悲切闻时痛苦。论伤害总不如切身的人多。
对于他——不是不想忘记这些——
只是——不能忘,也忘不了——
他也不是从小就胆小——是到了九岁之后就没了胆,他的胆早在灾民尽数死去时,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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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风不知道这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去揭的是什么样的伤痛,他抱着着怀里剧烈颤抖的人,深深地怨恨起自己来。他后悔了,他不该让小月再记起这些地,“小月,别想了!”
别。想。了?
小月紧抿着唇。不能语。
柳残风害怕起来。人到了精神的极至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语。这就是所谓的大喜不能。哀莫大于心死。柳残风怕小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单手缓缓地在小月背上拍打起来。近乎母亲哄孩童的温暖让小月眯起眼。
小月渐渐安静下来。这种感觉……似乎当时,他也是被母亲这么抱着,哼着童谣,在一阵肉香中醒来的。爹娘看到他醒了说不出的高兴,盛了一碗肉汤给他。饿慌了的自己问都没问就这么狼吞虎咽下去了。
后来的几天,大家莫名的争吵。每次当他喝完汤后,母亲看着他的表情都带着令他捉摸不透的惊慌。母亲总在嘴边说自己是幸福的,可在他看来,那幸福里掺着一丝说不出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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