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视、自私、不放在心上。
甚至,连她的父亲都……
周琮慎只觉得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他只能放缓呼吸来压抑那股难受感。
双眸再次定格像季疏。
她笑得真甜。
上次见到这样的笑,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好像过得比自已想象的快得多。
两人告别,季疏提着包上楼,推开门时,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
她叮嘱他路上开车小心。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对自已说过。
好好吃饭、注意休息、路上小心,甚至还叮嘱他别总喝冰咖啡。
叮嘱过太多,多到他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还有哪些。
可能是,时间真的过得太久了。
那个男人还没走,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和自已一样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直到里边亮起灯,他才收回视线。
原来……早有人比自已先一步做了这些。
周琮慎轻嘲出声,思绪万千。
他沉了口气,再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传来。
“周总。”
是裴旻。
他知道自已在这里。
周琮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裴旻抬步朝着他走来,步子缓慢,脸上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意。
“裴医生观察力不错。”
“职业病,之前辅修过犯罪心理学,所以对周遭环境比较敏感。”
周琮慎眸光古井无波,嗓音淡漠:“这么儒雅一个人,还会对这种专业感兴趣?”
裴旻轻笑一声,对上他的视线。
“开个玩笑,因为刚才在停车区看到了周总的车,所以猜到你应该在这。”
季疏都不曾注意到,他居然看到了。
裴旻看了一眼楼上,“小疏刚上去了。”
“我知道。”
“周总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周琮慎语气并不客气:“我们倒还没有相熟到要互相寒暄的地步。”
裴旻显然对他的态度已经司空见惯,甚至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
大晚上看见前妻被异性送到楼下,还能这么平静,确实不常见。
要不是不在意,要不……就是已经被气疯了。
可显然,周琮慎两者都不符合。
若是不在意就不会大晚上出现在这,若是气疯了……
以他对这位周总的了解,只怕季疏上去的那一秒,自已的领子就被眼前人拽住了,让自已离季疏远一点。
不知为何,他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释然。
“周总是打算放手了吗?”
周琮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已看穿。
他甚至怀疑,他刚才说自已辅修犯罪心理学是真的。
被人看透内心所想对他来说是冒犯的。
周琮慎拧着眉,看了一眼裴旻,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长期失眠靠药物硬压,对心脏和情绪没好处。周总要是有空,建议做个心电图。”
周琮慎脚步微微一顿,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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