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主任不相信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她为人很好,怎么可能死?是自杀还是他杀?”主任迫切地追问道。
向南回答道“被火车轧死的。自杀还是他杀目前尚无法定论。你说说她的情况吧。”
“她是三年前从省工程学校毕业分配来的。当时她二十一二岁,像花朵一样惹人喜欢,厂里很多年轻小伙子都迷上了她。厂书记的儿子为了她还差一点自杀呢。可她眼光太高,硬是一个也看不上。后来听说她谈了一个做生意的。有一次她还把她的男朋友带到厂里来,长相一般,可个头有一米八那么高。厂里的年轻人看着都觉得没有希望了,才都一个个不抱什么幻想了。”
向南追问“那个男人叫什么?”
“不知道,就见过一面,后来没见过。听说后来马慧搬到男方那里去住了,可又没来厂里打结婚证明。反正没经我的手。”厂办主任很无奈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可能经过别人的手开结婚证明?”
“厂里的章子管理很乱。上次有人偷用厂里的章盖了十几封空白介绍信,拿去行骗,出了事人家找到这里我们才知道。”厂办主任告诉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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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有人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反正她不太和厂里的人来往。厂里人也觉得她有点孤傲,估计不会有人知道。”
向南说“能否问一下呢?”
主任摇摇头“今天双休日,要问也得等到明天。”向南又问“你能查到她老家在什么地方吗?”
主任起身,“我查一下档案。”说着厂办主任走到档案柜前,开了锁,查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档案袋说“这里有,是车赛乡柳牟村。”
向南看着档案,问道“她父亲叫什么?”
“马双喜。”
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在乡间小路上行驶。向南和陈家海正驱车赶往柳牟村。
向南见到马慧的父亲马双喜,向其出示了一张马慧的照片,马双喜接过照片一看说“对,这是我女儿马慧。她怎么了?”
向南没有马上告诉老人家,而是问道“她最近和你有联系吗?”
马双喜回答“没有,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她平时多长时间回来一次?”
马双喜好像察觉到有点不妥,很不安地说“平时她都两个星期回来一次,这次不知为啥一个月也没有回来。怎么?她出什么事了?”
向南顿了顿,继续很平静地问“……你认为她有什么仇人吗?”
马双喜有点急了“没有,没有,她能有什么仇人?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向南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女儿已经死了。”
老人愣了,脸色苍白无色,摇摇头,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什么?”
向南很沉静地安慰着他“请你节哀。我们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到城里去认一认你女儿的尸体。”
老人闻此噩耗,瘫坐在地。含辛茹苦抚养的女儿,却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的嘴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啊啊”声。
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马慧的父母、姐姐哭成一团。
局长看着这一家人的悲伤情景不由得一阵难过。他亲自为他们倒水,耐心地劝说着“大家也看到了,孩子已不在了,哭也没什么用。现在大家一起来回忆一下,真正的摸清孩子的死因,这比什么都好。”
马双喜强忍着悲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道“局长,你说,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局长望着老人“目前还没法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
马双喜抹着泪“不可能自杀。我女儿没有理由自杀呀。”
局长问道“那么,有可能是谁杀了你的女儿呢?”
马慧的母亲这时显得很激动“是李勇,一定是他。是李勇杀了我女儿。”
局长回过头“李勇是谁?”
马慧的母亲气愤地说“是个王八蛋。”
“别着急,慢慢说。”局长说着把茶杯递上去。
马慧的母亲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李勇是马慧的丈夫。说起来丢人呐,他俩是没结婚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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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俩没拿结婚证?”
“是呀!”
局长对马慧的母亲说“你接着说。”
“他们原来可好了,可今年下半年以来,就开始闹矛盾,李勇还经常打我的女儿,还不要我女儿回家。我看见她的胳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问她,她哭了。我才知道是李勇那小子打的。”
“李勇在什么单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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