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剧烈颠簸,所有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
景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跨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稳稳挡在黎舒身前,长臂下意识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替她隔绝住四溅的碎玻璃和翻滚滑落的重物。
黎舒被他护在身下,眉头微蹙,质疑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他们的人?”
景彦下颌线紧绷,薄唇紧抿,刚想回答。
砰――!!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海水的咸腥气裹挟着浓重的硝烟味猛灌而入。
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人鱼贯涌入,黑压压一片,堵死门口。
人群正前方,江衍缓步走出,唇角扯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他无视一片狼藉的会场,目光直直锁住被景彦护在身后的黎舒,笑声阴冷又刺耳。
“二小姐,好好的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既然你执意不肯放权、不肯退让,那这片海域,就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众手下齐齐抬枪,枪口冰冷对准会场中央。
黎舒带来的人瞬间反应过来,立刻举枪与其对峙,双方枪口互指,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让人窒息。
周振宏浑身发抖,又怒又惧,死死盯着江衍,厉声嘶吼,“江衍你疯了!!”
“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要更多的权力,从没想过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居然敢动杀心!”
他又惊又怕,字字发颤。
“你就不怕家主还活着?!你这简直是在自取灭亡!”
江衍闻,转头瞥他一眼,眼底满是极致的嘲讽与轻蔑。
“胆小鬼。”
“既然动手了,自然要一劳永逸。”
“只夺权不除根,来日等黎酒归来、等黎舒站稳脚跟,我们所有人都死无全尸。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此机会彻底了结。”
周振宏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连连摇头,“疯了!你真是彻底疯了!”
“只是分权,我们尚有一线生机。你大开杀戒,是要把所有人的后路彻底堵死!今日之事一旦坐实,就不怕家主真的回来将我们挫骨扬灰!”
江衍全然不在意,冷冷勾唇,眼底只剩狠戾。
“那又如何。”
他抬手,语气骤然凛冽,“动手!”
一瞬间,密集刺耳的枪声轰然炸响,彻底撕碎了海面的平静!
邮轮严禁携带枪支,会场内其余没有武器的高层根本不敢掺和,个个抱头蜷缩在桌椅死角,死死护住自己。
狭小的会议室瞬间沦为战场,子弹呼啸穿梭,墙壁、玻璃接连炸裂,碎屑漫天乱飞,场面彻底失控。
黎舒眸光冷厉,她抬手握紧手枪,身形借着倾斜的桌椅灵活闪避,动作干脆利落,瞄准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接连扣动扳机。
夏知予牢牢守在黎舒左侧,全程高度戒备。
她身法迅捷,专盯侧面偷袭的敌人,但凡有人想绕后突袭,都会被她一枪逼退,不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
景彦挡在最前方,扛住绝大部分火力。
他目光锐利,一边快速点射压制敌人,一边时刻留意身后的黎舒。
三人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却表现的得极为默契。
可江衍的手下人数太多,打法又极度疯狂,密密麻麻的子弹不断扫射而来,覆盖面越来越大。
混乱之中,江衍盯着缠斗的间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抬手,枪口绕过人群缝隙,瞄准黎舒,角度刁钻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