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眼底氤氲上一层浓稠的黑雾,声音轻得像风,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黄方义的女人。”
时蕊盈闻,当场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他也配?”
黎舒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之前姐姐跟她说过的话。
姐姐说自己并没有像那些权势熏心的人一样失去最基本的人性。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女人,黎舒心底只剩一片彻骨寒凉。
[原来生在我们这种家族,人性,果然是最没用、最该舍弃的东西。]
黎舒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是啊,他也配。”
“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芜洲暗脉真正的掌权者?”
“哦不对,是前掌权者。你辛辛苦苦培养的那些爪牙、布下的所有势力,早就被我一个个连根拔起,全灭干净了呢。”
黎舒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
她周身气压持续降低,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她身后的景彦,最直观的感受到了她现在情绪的不对。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不适合开口。
黎舒话音刚落。
时蕊盈身后带来的所有人,瞬间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他们。
可景彦望着眼前剑拔弩张、随时会丧命的场面,心底却出奇平静,甚至诡异的心疼起身前的黎舒来了。
她是不是从小到大,一直活在这种随时要命的环境里?
那这么多年,她是不是也亲手了结过无数人,手上沾过不少血?
他垂眸扫过地面躺着的好几具敌方尸体,再看向黎舒这边几名重伤撑着的属下。
这时,时蕊盈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时蕊盈缓步上前,踩着满地碎叶,眼底恨意翻涌,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说真的,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当初你心软放过我一条命,才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你。”
黎舒目光扫过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你没有怀孕。”
时蕊盈笑得肆意又疯狂,毫无遮掩自己的龌龊算计与野心。
“怀孕?不过是我走投无路时,赌的最后一把而已。”
“我就是赌你心软,赌你会留我一命。我当初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了,没想到你这么蠢,真的信了我的鬼话,白白放虎归山!”
她顿了顿,眼神阴恻恻的。
大概是自认胜券在握,她索性全盘托出,打算让黎舒死得明明白白。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当年长得太惹眼,被黄方义强行掳走、霸占,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可惜,没人知道,那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黄方义本来就是我亲手挑出来的棋子。他胆子大、够狠、胃口粗,最适合摆在台面上当靶子。当年是我故意放出自己貌美无害的消息,让人传他是因为我的美貌看上了我,再配合他演了一场强行掳人的戏码。”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迫依附他的弱女子,让人同情我、轻视我,没人会防备一个被大佬抢回去的玩物。”
“所有脏事、狠事、得罪人的事,全部让黄方义出面扛着,他替我挡下所有仇家、所有风口浪尖。而我躲在他身后,暗中掌控芜洲暗脉所有真正的核心势力、人脉和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