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旧墨书肆,一整天都维持着极致割裂压抑的氛围。
全程工作时段,黎酒始终沉静淡然,专注整理古籍,心无旁骛。
但是身旁的王泊舟,从未停止对她的骚扰。
被数次婉拒、冷落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趁着工作人员转身整理书架、机位拍摄盲区的间隙,他频频刻意凑近黎酒,缩短两人的安全距离。
时不时假意请教问题,没话找话,哪怕黎酒全程惜字如金、冷淡敷衍,他依旧乐此不疲。
“黎酒,你看这册古籍的批注,我是不是归类错了?你帮我看一眼好不好?”
“这页灰尘我总扫不干净,你教教我技巧呗?”
“中午休息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喝杯水?一直坐着整理古籍,你肯定累了。”
一遍遍的搭话、一次次的邀约,纠缠不休,阴魂不散。
黎酒始终态度冷淡,不接茬、不回应,偶尔淡淡一瞥,眼神清冷疏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与厌烦。
可王泊舟像是看不懂她的抗拒,仗着镜头有太多的盲区,肆无忌惮地粘着她,那道黏腻偏执的视线,从日出到日落,从未从她身上挪开片刻。
救命王泊舟到底有没有边界感?
没完没了的骚扰,看得人窒息
歆姐已经够礼貌了,换个人早翻脸了
纯属恶意纠缠,太下头了
中控室中的景复目光锁定在旧墨书肆那个直播间,神色冷冽,低头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发出一条消息。
夕阳西沉,全天工作结束,所有人搭乘节目组车辆返回别墅。
众人刚踏进客厅,紧绷了一整天情绪的殷可柔再也撑不住,眼眶唰地红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抑许久的委屈轰然决堤。
孟妍毓紧跟着坐到她身侧,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殷可柔鼻尖通红,声音止不住发颤,眼眶里的泪珠不断打转。
“妍毓姐对不起,我们明明准备了那么久,调试设备、反复背话术,本以为直播能卖出西瓜,谁能想到一开直播间,铺天盖地全是骂我的话。都怪我,都怪我连累了你。”
“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凭什么所有人都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
孟妍毓轻声叹气,柔声宽慰。
“大家大多只听片面之词,不清楚事情真相,不必把陌生人的恶意全部放在心上。”
“可是我做不到不在意。”殷可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
“那些评论太难听了,我看着心里直发慌,努力想要解释,根本没有人愿意听。最后直播间直接被封,我们一整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一百吨西瓜摆在那里,就靠线下零星售卖,我们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秦鸿闻声,面露不忍,开口劝慰:“别太悲观,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大家也可以帮你们想想主意,而且节目组说了,卖不完也没关系的。”
殷可柔摇了摇头,情绪依旧低落:“最难受的不是任务完不成,是被人凭空泼一身脏水。凭什么王泊舟轻飘飘几句话,所有的后果却要我来承担。”
黎酒微微蹙起眉,看向一旁神色坦然、仿佛事不关己的王泊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孟妍毓握紧殷可柔的手:“我知道你委屈,今天先好好休息。事情不会一直这样,我们明天再重新想出路。”
客厅气氛沉闷压抑,没有人再随意开口说话,只有殷可柔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安静回荡在屋内。
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可柔哭得好难受
王泊舟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脸皮也太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