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鼻尖凑到他颈边,轻轻地嗅了嗅,又用指尖碰了碰挺立的喉结。
“玩够了吗?”她的手被攥住,没用什么力道,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周叙安顺势勾起她的下巴,察看她的脸色,
“看起来精神不错,昨日的模样差点以为要不行了。”
脸蛋比雪还白,嘴唇也是惨淡的颜色,浑身软绵绵的,嘴里还说着胡话。
苏佳雪一想到自己尚在病中,憔悴不堪,很是难为情,连忙钻出被窝下床。
正好红杏端了盥洗用具进来,梳洗后坐到了妆台前,眼睛往镜子里一斜,看着床的位置道,
“时辰不早了,夫君半月不在京城,想必公务已堆积如山,不用抓紧处理吗?”
她一离开床,周叙安就坐了起来,靠在床柱上,寝衣散开,紧致流畅的胸廓线条若隐若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苏佳雪只觉得他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从前虽然也亲密,但总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横在他们中间。
现在无形中好像增加了一条纽带。
他不再是冷冰冰,让人望而生畏的首辅大人,也不再是高高在上,只能小意讨好的主子。
他们之间默默流淌着一种叫温情的东西,独属于亲人和爱人之间的一种情感。
这让苏佳雪很不解,她失神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连他什么时候走到面前来都不知道。
周叙安接过红杏的香磨,轻轻地勾勒出眉形,异样的触感让苏佳雪立刻回神,睁着两颗黑黝黝的眼珠,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粉色。
“紧张什么,怕我画不好?”周叙安微微皱眉,仿若手下是什么严谨而细致的公务。
苏佳雪立刻拔着脑袋,眼珠子一动不动,忧心不知道被他画成了什么鬼样子。
“好了。”周叙安收了手,把香墨搁下,掰过她的头对着镜子。
眉头自然饱满,流畅地过渡到了眉峰,眉尾扬起一点弧度,一扫从前的卑顺,增添了几分气场。
红杏在她身侧,小声称赞,
“姨娘这个眉型很显贵呢。”
苏佳雪定睛看了又看,心里喜欢得紧,不过一瞬,眼底的光暗淡下去,
“夫君经常给人描眉吗?”
“不曾。”周叙安冷淡出声,“我像是闲得无聊的人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苏佳雪心里的不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雀跃不已。
他只给自己一个人描了眉。
窗台边高几上的香炉立着一道青烟,由浓转淡,袅袅不息。
时间的流速仿佛慢了下来。
天气没有放晴,温度不升反降,为防摔倒,院子里的积雪被下人们成堆扫到了角落,屋顶和树枝上垂挂了一条条晶莹剔透,形态各异的冰溜子。
到了夜间,偶尔会听到嘎吱嘎吱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苏佳雪养了两日病,身体已经大好,白日周叙安在书房办公,前脚刚走,后脚临武就来传话让她去伺候笔墨。
说是去伺候的,结果磨着磨着,两人不知怎么一个碰触,气氛就不对味了。
总之,这次短暂的分离,周叙安似乎比以往更加没有节制了。
两人都有点沉浸其中。
不敢想象外人面前克己复礼,城府古板的首辅大人也会尽心钻研男女之事,花样层出不穷。
“夫君,别……房事伤身,还是节制得好。”苏佳雪见他重整旗鼓,面色已经有些惧怕。
周叙安嘴边一抹邪笑,没有强迫,却是用了更让人羞耻的方式。
餍足之后,他从后抱着她,
“你有什么愿望吗?”
苏佳雪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某处,负气地道,
“我想当正室,夫君能实现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