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自怨自艾了,当初你伯父给叙安张罗住宿,打点关系,就凭你是我们的侄儿,他也不会让你日子难过。“她眼睛又向苏佳雪瞟去,“倒是看不出,叙安不苟笑,沉闷的性子会喜欢这么艳丽娇柔的人。”
罗姨娘眸光转厉,带着冷意道,
“就是个狐媚玩意罢了,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日非要她来,想必是要给她吃吃教训。”
祭酒夫人讶异一声,摇了摇头。
长公主霓裳曳地,进入殿中,举杯对列座女眷致谢,随后目光放在孙氏身后的苏佳雪身上,对她勾了勾手指。
孙氏见状,侧头给苏佳雪递眼色。
苏佳雪缩肩低头,起身走到长公主身边的位置坐下。
殿中有记性好,交由广阔的夫人,探出头来问,
“这不是当初与沈家大郎定亲的曾夫人的远房外甥女吗?”
一起参加过咏春园赏花宴的夫人和小姐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谈论起她过去的事迹。
“失身”、“勾引”等不堪的词语飘入耳中。
长公主脸色淡定,含笑望着台下。
苏佳雪如被剥光了衣裳,架在绞刑架上,被人指指点点,她脸庞涨红,眼睫湿润,手指重重地抠进掌心。
孙氏和罗姨娘眼底俱是幸灾乐祸,见议论声沸腾,长公主才出声转移话题。
席间说的最多的是对长公主的赞赏与崇敬,长公主面泛红光,不时举杯,偶尔同一旁的苏佳雪闲话。
“苏姨娘酒量怎么样?”
苏佳雪心头麻木,直起身子回话,
“回长公主话,妾身酒力浅,偶尔小酌两杯。”
长公主喝了不少酒,眼眸漾着水光,“叙安极少喝酒,他不喜欢让人沉沦的东西,偶尔盛情难却喝上一回,比谁都喝得猛。”
慵懒话音里带着没有掩饰的骄傲和亲昵,她让侍女斟了一杯酒,
“这是特制的御酒,甘醇爽口,不易喝醉。”
苏佳雪倾身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杯,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宴会,回到自己院子里,长公主对她举了举杯子,仰头一口喝尽。
苏佳雪眼底隐有忧色,一同干了酒。
有心思活络的,见长公主纡尊降贵,瞧好戏似地端起酒杯与苏佳雪寒暄。
起了头,便没完没了,当又有人朝她举起酒杯,苏佳雪面色通红,瞪着黑凌凌的眼睛,连连摆手,低声解释,
“妾身酒力浅,恐醉酒闹出笑话,不能再喝了,请长公主和各位夫人见谅。”
长公主单手撑额,眉目可亲,挽唇笑道,
“既然苏姨娘都开口了,大家就不要为难她了。后殿有供人休息的客房,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再与周夫人回去吧。”
苏佳雪本不想去,奈何坐在长公主身边如坐针毡,便点头谢过,退出大殿。
走到外面,夹着雪点儿的风一吹,刮在脸上刺疼得厉害,脑袋更加昏沉,苏佳雪身子直发抖,大半个身子靠在圆圆身上,圆圆搀着她往长公主所说的大殿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