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夜夜纠缠,她怎会闹出这般笑话。
苏佳雪面上一红,忙端起药碗掩饰,服药后躺下安歇了。
许是药物的作用,一觉到隔日天明。
连吃了两副药,身体的不适明显好转,闲来无事,坐在桌边做起了刺绣,忽听圆圆脚步匆忙进了院子,欣喜地走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苏佳雪抬起头。
圆圆鼻尖上冒了汗珠,“姨娘,后山那边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对白鹤,可漂亮了,大家都去看了。”
苏佳雪放下手中的刺绣,到底才十七岁,立刻便来了兴趣,“是吗,我也去瞧瞧。“
两人走到后山,果然见凉亭下的水池边一对白鹤修长优雅的身姿。
“苏姨娘,你怎么也来了?”
秦姨娘摇着团扇,摆动细腰走了来,戏谑地与一旁的罗姨娘道,
“昨日你那模样,还道是有喜了,没想到只是一场误会。”
“你也别灰心,你这么年轻,以夫君对你的宠爱,总会怀上的,不像我们只能孤苦一生了。”她看着池中成双的白鹤,语气惘然。
相比孙氏的跋扈直接,苏佳雪更觉面前的秦姨娘难以看透,低头道,
“两位姐姐花容月貌,身份尊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会孤苦一生。”
“是吗?”秦姨娘双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那往后你在夫君面前替我们美几句,雨露均沾,好为周家开枝散叶。”
苏佳雪面色赧然,“姐姐高看我了,我哪里能说动大人。”
“是妹妹太低估自己了。”秦姨娘笑了起来,拿扇子遮住头顶,“太阳太烈,我们先回去了,水边路滑,妹妹当心点。”
说完带着一群丫鬟离开了。
几近晌午,前来看热闹的陆陆续续散去,苏佳雪站在树荫下,远远观赏成双的倒影,
“圆圆你猜哪只是雌,哪只是雄?”
“右边那只体型大一些,应该和人一样,体型大的是雄的吧。”圆圆不假思索道。
说到体型,苏佳雪不知怎么脑海里浮起周叙安宽阔的肩膀,发力时青筋交错的粗壮小臂,莫名心跳加速,甩了甩头。
“没什么人了,我们回去吧。”她张望了一下。
圆圆点点头,回身搀着她离开。
地面上突然多了一道身影,随着一个猛力的敲击声,圆圆大叫一声栽倒在地,苏佳雪猝不及防回头,就见一个头上套着粗布麻袋,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的人看着她。
她一边后退着跑开,一边叫喊起来。
没跑几步,衣领就被人揪住,整个人甩在地上。
陈三喜大步走过去,手上的小刀在阳光上闪着森冷的光芒,他压低声音道,
“小娘子,忍一忍。”
在苏佳雪惊恐的目光中,刀尖对准了她的脸侧,苏佳雪双手抓地,指甲抠进坚硬的地面,脸上传来冰冷触觉的瞬间,猛地朝他眼睛扬起一把尘土,脚尖用力一顶,将他手里的小刀踢开,爬过去把刀握在手里。
陈三喜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痰,站起来,抬脚往她小腹狠狠踹去。
一连被踹了十来下,苏佳雪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了血。
“叫你别动,你怎么就不听!”陈三喜眼眶发红,捡起地上的小刀,再次把刀尖对准苏佳雪的脸。
苏佳雪往后挪动身子,透过麻袋上的两个洞看到了一双同样惊恐的眼睛,抬起颤抖的手挡住了刀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