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如果不是他非要拖着不肯离婚,如果不是他非要策划这次的惊喜,如果他能早点回去……
宋闻语就不会被陆衡带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周京肆看着不远处已经被制服了的陆衡,身上的气息阴沉又冷郁,摘下腕表往地上随手一扔便走了过去。
……
宋闻语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周京肆无时无刻的守在她旁边,见状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嗓音很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闻语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在他脸上聚焦。
周京肆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把手收了回去,人也不住的往后退,抱着膝盖蜷缩在了床头。
就像是在冷冻室那样,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周京肆喉咙堵塞的厉害,伸出想要抱她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哑声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没过一会儿,医生也来了,想要给宋闻语做检查,但她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不让任何人碰。
医生道:“周太太这样的情况,我感觉更偏向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周先生可以让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看看。”
周京肆倏地抬头:“她自己就是……”
话到嘴边,他薄唇抿了下,“好,我知道了。”
周京肆出去的时候,蹲在墙角的秦相宜蹭的站了起来,双眼憋得通红:“闻语到底怎么样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她!”
周京肆语调冷淡:“她现在需要休息。”
说着,他又吩咐陈捡,“去找心理咨询科的许副主任过来看看。”
周京肆记得宋闻语说过,她们科室的许副主任很厉害。
不远处的徐行闻,脸色立即变了不少:“小语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京肆头也没抬:“跟你没关系。”
徐行捏紧了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十分钟后,许副主任匆匆赶来,看到宋闻语这个状态也是一惊。
在仔细听清了她嘴里呢喃的是什么的时候,许副主任看向周京肆:“她之前有提到过她母亲吗?”
病房里加上宋闻语只有他们三个人。
周京肆摇头:“在冷冻室的时候,她就一直说这句话。”
许副主任道:“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周京肆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怎么去世的?”
周京肆还是摇头。
他现在才发现,他对宋闻语的过去,了解的太少了。
许副主任皱着眉,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宋医生这个可能不是简单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而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周京肆身形微僵:“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需要回去开会讨论一下,也需要你提供宋医生详细的家庭信息,这样方便我们梳理她的病情。”
周京肆道:“好,我现在让人去查。”
许副主任看着蜷缩在床头的人,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要去打扰她,也不要跟她有肢体接触,否则只会造成她的惊吓和恐慌,让她病情更加严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