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启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祁未名,顿时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年幼便失了双亲,好不容易娶着一个媳妇,半路还被大水给冲跑了。
冲跑便冲跑吧,就算是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也能想办法替祁未名给抢回来。
可好巧不巧,偏偏冲到李沉壁这。
抢不过,斗不过,还得被李沉壁算计,自己就是想给祁未名撑腰,也撑不起来。
“陛下。”李沉壁出声提醒他。
燕启暗叹一口气,他累了,不想再掺和进这件事了。
“罢了,罢了,左右这里也没外人,你三人把这事解决好,日后莫要再争来斗去了,你俩不累,朕都累了。”
说着,他看向范柳儿,“你今日当着二人的面,说你要嫁给谁。”
范柳儿正要开口,祁未名就急道:“柳儿,你想清楚,这人谁都敢算计,心思太阴沉了,你若是嫁给他,日后不得被他算计死!”
李沉壁这下是彻底火大,他早就烦死这个祁未名了,跟个怨鬼一样阴魂不散。
脸上阴沉,语气也沉,“祁未名,如今范柳儿是公主,她是择婿不是嫁人,若是当了她的驸马,就得交了手中的兵权,卸了你的官职不得再参与朝政,你舍得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甘心从此以后当一个靠着妻子吃饭的闲散废物?”
祁未名微怔,这一点他未曾想过。
他潜意识里,范柳儿还是那个同他一样出生的平凡老百姓,她若嫁给了他,日后她便在家相夫教子,自己在外打拼,做一对平凡美满的夫妻。
范柳儿的公主身份来得太过莫名其妙,让他忽略了这件事。
让他放弃自己出生入死争来的官职?
他看向燕启,想要向他求助。
燕启颔首,“李沉壁说得没错,历来都是如此,驸马不得参与朝政。”
祁未名有些不甘心,问李沉壁,“那你呢?你又能做到?”
李沉壁嗤笑道:“我如何不能?我当这个太傅,本就是为了进宫见她。”
祁未名心口一窒,是呢,他忘了,一开始他愿意配合李沉壁演那一出戏,就是为了帮助俩人顺利回兴州。
那时候他已经认命了,希望范柳儿能够过得幸福,才答应李沉壁帮忙。
是后来李沉壁出事,燕启要替范柳儿择婿,他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就把这些给忘了。
他回答不上来,无论放弃哪一个,他都不甘心。
但他的沉默早已经是答案,范柳儿在他身后开口:“祁未名,你我之间的夫妻缘分早在那场事故中就断了,你这么年轻,如今又有官职在身,定会遇上更适合你的姑娘。”
祁未名没有回头,他脸上有些烫,他不敢看范柳儿。
平日口口声声喜欢范柳儿,但在这种时候,在事业跟她之间,他做不到像李沉壁那样为了她放弃事业。
他觉得有些羞愧。
事情到这也算明朗了,燕启看也看累了,“行了,既如此朕就给你二人赐婚,你俩早点把婚事办了,别再折腾。”
“至于你。”燕启看向祁未名,声音放缓了些,“朕给你选妻,这满京都的名门贵女,看上谁就告诉朕。”
祁未名低着头没说话,心情低落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