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他轻声开口,嗓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沙哑,透着一股子委屈,“哥哥若是死了,妹妹可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程柚动作一顿,将汤药递到他唇边,“哥哥若是死了,我便去接手东宫的暗卫。哥哥放心,我会替你活得很好的。”
萧华雍:“……”
他无奈地轻笑出声,乖乖咽下那口苦涩的汤药。
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连哄骗两句都不行。
就在这时,沈汐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外,将一张薄薄的纸条递了进来。
程柚接过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眼透着股冷意。
沈汐和的商行刚挂牌,京兆尹手下的一个巡防营统领便以“查验违禁香料”为由,扣了沈家旧部的一批货,还放话要查封铺子。
这人名叫赵虎,是康王养在明面上的一条疯狗,专干这种下作事。
萧华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他微微倾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遇到麻烦了?要不要哥哥替你出面?”
“不必。”程柚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唇角微微勾起,“不过是一条疯狗,你出手,不划算。”
她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吹干墨迹,递给沈汐和。
“告诉南城那个叫阿七的乞丐头子,半个时辰内,我要赵虎在城西‘醉仙楼’包房的详细位置。”
“再让商行里那个叫红绡的舞娘,去一趟赵虎府上献艺。不用套话,只需在他书房外多弹两首曲子,把他府里的暗卫引开即可。”
沈汐和接过纸条,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属下明白。”
萧华雍全程安静地靠在榻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哥哥就不怕我手段太狠,吓坏了你?”程柚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华雍抬起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将她拽回榻边,仰起头看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纵容:“孤只觉得,妹妹的手段,还不够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