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缅北之行有人蛊惑晴儿,或许是小燕子、紫薇那群人从中作梗,更或许……是晴儿故意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想要拿捏他的心思。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尔康眼底的阴翳愈发浓重。
若是晴儿只是闹小脾气,那他有的是耐心哄好;
可若是晴儿是真心想要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牵绊,那他绝不可能接受。
晴儿本该属于他,从始至终,只能是他福尔康的女人。
至高无上的太后又如何?
他想要的人,费尽一切手段,也一定要得到。
尔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慈宁宫的方向,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偏执、不甘与阴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晴儿,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辈子,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任何人,哪怕是老佛爷,也拦不住我。”
*
漱芳斋。
紫薇和小燕子刚踏进漱芳斋,金锁和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围了过来。
“格格,你可算回来了,奴才们好想你。”
小凳子看着小燕子平安归来。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格格平安他就开心。
明月细细打量着小燕子,忍不住哽咽道,“格格,你瘦了好多。”
彩霞一听,凑上前细细打量,没一会儿也哽咽了,“呜呜呜,格格真的瘦了,以前的脸上肉嘟嘟的,现在就消瘦了不少,格格你受苦了。”
小桌子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金锁围着紫薇转了一圈,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她忍不住庆幸,“小姐,你去缅北这段时间,奴婢在宫里吃不香睡不香,担心你,现在你回来了,奴婢总算可以放心了。”
紫薇抱着金锁说,“金锁,谢谢你担心我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紫薇说完,看向小燕子,语气难过,“只是,小燕子她失忆了。”
“什么?”
“格格失忆了?”
“我的天,我们的格格怎么会失忆?”
明月彩霞一看,发现小燕子的确和以前不一样。
她们说了这么多,小燕子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
没有任何情绪,好像她们是陌生人一样。
紫薇点点头,语气哽咽,“小燕子她掉落悬崖后,就失忆了,她以后可能会搬离漱芳斋,去外面生活。”
方才还喧闹热闹的漱芳斋,听到紫薇说的这番话,瞬间死寂下来。
金锁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写满难以置信,慌忙追问紫薇,“小姐……您说什么?什么叫格格失忆了?什么意思啊?”
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一行人也全都愣住,脸上的欢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慌张与茫然。
方才她们只顾着心疼小燕子身形消瘦,满心欢喜迎接格格归来,只当格格是历经战乱身心疲惫,才会格外安静。
此刻经紫薇一语点破,众人再细细打量小燕子,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往日的小燕子格格,从来都不是这般模样。
从前的她,永远活力四射,性子火爆直率,爱说爱笑,爱闹爱闯祸,脾气上来会叉着腰和人争辩,开心的时候会蹦蹦跳跳,喜怒哀乐全都直白摆在脸上。
哪怕初见众人,也会大大咧咧地笑着说话,从不会这般沉静淡漠。
此刻的小燕子,静静站在原地,一身素雅旗装,身形单薄憔悴。
一双澄澈的眼眸干干净净,平静无波,扫视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陌生。全然的陌生。
这些人脸上或担忧、或震惊、或心疼的复杂情绪,她看不懂,也无法共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