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下午,酝酿已久的西北战役正式打响。越盟第308师的两个主力营,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如同两把尖锐的钢刀,对着法兰西在义路地区的坚固据点发起了迅猛绝伦的猛攻。
越军的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法军的防御工事上,步兵冲锋分队趁着硝烟未散的间隙,从法军阵地附近那些纵横交错的堑壕中猛然跃出。
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义路便被越盟军队顺利攻陷。
在这场干净利落的攻坚战中,法兰西军队阵亡高达七百余人,整座据点被彻底摧毁。
与此同时,山脊防线上各处互为犄角的要塞阵地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失守,法兰西在西北地区苦心经营的整条防线一溃千里。
仅仅在十三天之后,越盟那支势如破竹的先头部队便已经抵达了黑水河沿岸。
到了十一月初,整个西北战役中,越盟军队已经占据了超过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而法兰西在越南西北地区的整条防线已经全线动摇,摇摇欲坠。
法兰西在越南西北地区接连遭受惨重失败之后,坐镇后方的萨朗将军为了重新夺回越南战场的主动权,在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苦思冥想了数日,最终制定了一个极为大胆、近乎于疯狂的作战计划。
他打算直接出兵进攻越盟在太原地区的核心大本营,试图一举切断武元甲部队那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摧毁他们储备在大后方的海量物资,从而迫使那些正在越南西北部地区高歌猛进的越盟主力部队不得不回师自救。
这个充满赌徒色彩的军事行动,被萨朗赋予了一个雄心勃勃的代号“洛林行动”。
为了确保洛林行动的顺利开展,法兰西军队几乎是倾巢而出,投入了约三万余名精锐机动兵力,并将红河三角洲地区的几乎所有坦克、重炮悉数调往前线,后方的防御几乎被完全抽空。
在法兰西白鹿原的枫丹白露司令部内,塔西尼元帅看着天幕上萨朗将军那个孤注一掷的决断,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他用那只枯瘦的手狠狠地拍在椅背上,对着天幕厉声斥责道:“这个该死的萨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越南西北部已经完全陷入颓势,他这个时候不想尽办法去稳住那条正在崩溃的防线,居然还想着要去切断武元甲部队的后勤补给线,要去摧毁他们的后方物资储备?
那个蠢货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难道看不到这是对手给他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吗?”
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年轻副官,看着天幕上那气势汹汹的大规模装甲推进画面,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的困惑。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将军,难道是未来萨朗将军的这套做法有什么致命的问题吗?
按照军事常理,如果萨朗将军能够一举切断越盟部队的后勤补给线,并彻底摧毁他们的物资储备,那么,越盟主力部队不就只能被迫从越西北方向撤退了吗?
这样,不就完美地化解了越西北方向的危局,并且还能趁机重创越盟的主力吗?这看起来是一步好棋啊。”
看着眼前这位陷入思索却不得要领的年轻副官,塔西尼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现在的法兰西,真是青黄不接了,连这种级别的军官都已经看不明白战局了。
而天幕上之前又放出了在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时法兰西军队公然发动兵变、威逼政府的内容,这导致巴黎议会里那帮政客对法兰西军队已经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和戒备,对将领们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这一下,把他这种夹在政府和军队之间的老将推入了一个两难境地。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来,耐着性子,把这些年自己战场上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掰开揉碎了讲解给自己这位年轻的副官听。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越盟那广阔的根据地位置上点了点,用沙哑而疲惫的嗓音剖析道。
“未来我在红河三角洲地区设立了一系列连环防线,并组建了快速反应的机动兵力,这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让武元甲在红河三角洲地区的几次大规模行动都遭受了重创。
但是,天幕上之前也有明确提到过,我虽然屡次击溃了越盟在红河三角洲地区的正面进攻,却始终没能彻底歼灭他们的主力部队。
越南北部地区山高林密,越盟在那里经营了许久,对于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了如指掌。
未来的萨朗,是那么容易就能切断武元甲那如同毛细血管般遍布丛林的运输线,并摧毁他那些深藏在地下的物资囤积地的吗?不要忘了,武元甲开辟的那条物资秘密运输通道,完全可以借道老挝,将越南南部和越南北部紧密地连接起来。
既然他能将南部和北部连起来,那么连接越南西北部又有什么困难的呢?我们之前在丛林里都没能切断他们的物资运输通道,难道现在萨朗带着三万人在毫无遮拦的平原上大举进攻,就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吗?越盟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粗气,接着用更加沉重的语调点出了其中最致命的危机。
“而且,萨朗这次军事行动,几乎是倾巢而出。他将红河三角洲地区的机动兵力可以说尽数抽调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