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划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穿越了眼前迷雾之后才有的豁达和笃定。
“两位老伙计,不要怕,也不要过于担心。虽然我们经常在嘴上说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但是我们自己心里要明白。
白头鹰,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就算它要被打垮,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办到的事情,那是需要几十年持续不断的斗争才有可能最终实现的。
他们有着世界上规模最庞大的海军,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有能够把地球炸平好几遍的核武器。
就算他们在未来可能因为在与毛熊的斗争中暂时处于下风,那又怎么样呢?白头鹰到底是还有核武器的,有这个东西在,谁也不敢把它逼到绝路上,除非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凭借白头鹰那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工业底子,一时之间想要让它彻底失败也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直接引发一场谁也无法承受的毁灭性战争,可是谁又敢冒那样的风险呢?
至于我们自己,只要我们抓紧时间,把属于我们自己的原子弹搞出来,无论白头鹰和毛熊在未来的争斗中谁胜谁负,我们都不用怕了。
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大了,未来他毛熊就是想对我们动手,也得好好地掂量掂量,那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几亿人民,手里有原子弹,他们啃得动吗?”
正如勃列日涅夫在克里姆林宫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对杜布切克所说的那样,此时的白头鹰对于捷克斯洛伐克那场由经济改革所引发的剧烈动荡,表现出了极为冷淡的态度。
整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被后来白头鹰自己的经济学家定义为这个超级大国的“全面灾难时期”。
在军事上,白头鹰因为一连串灾难性的情报失误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战略被动。
在当时,白头鹰的整个情报系统严重低估了毛熊的导弹实际数量和真实的军费开支规模。数任总统拿到的关于毛熊军费开支的绝密情报数据,还不到毛熊实际投入的一半。
所以,当白头鹰的决策层根据那些被严重缩水的情报数据,放心大胆地开始削减自己的核武器计划时,这恰恰给了毛熊一个迎头赶上、并最终实现核力量均势的宝贵机会。
这种情报上的黑洞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才被逐渐揭开。
再加上当时白头鹰深陷越南战争那片潮湿闷热的丛林泥潭之中,数十万大军被困在亚洲的热带雨林里,无论投入多少炸弹和兵力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马歇尔将军看到天幕上这段关于情报系统灾难性失误的内容,猛地扭过头来,用一种极其严厉、近乎于审判的目光死死盯着此时坐在会议室角落里、面色已经开始发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他
用手指着天幕,用毫不留情的冷峻语调厉声质问道:“还是情报部门的问题!你们自己说一说,从天幕开始播放内容到现在,凡是涉及到国际局势的重大事件,你们中央情报局在未来究竟都在干些什么?
你们每年拿那么多预算,连毛熊的军费开支和核武器数量都搞不清楚!
未来我们在和毛熊的全球争斗中一直处于被动和下风,这完全是你们的责任!
如果不是你们那些狗屁不通的情报,导致我们在未来错误地削减了自己的核武器计划,毛熊怎么可能会在核力量上迎头赶上我们?你们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严重渎职!”
与此同时,在经济层面,白头鹰也面临着极为巨大的压力。
国内爆发了强烈的社会矛盾,随着越南战争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士兵伤亡名单被刊登在报纸头版,越来越多的阵亡通知单被送回国内的千家万户,越来越高的军费开支给国家财政造成了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
这导致当时整个社会对于白头鹰政府的期望极高,但由于战争久拖不决、经济持续低迷、社会动荡不安等种种原因,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感又在与日俱增地逐渐加深。
反战游行从大学校园蔓延到华盛顿的街头,民权运动此起彼伏,通货膨胀居高不下。
在这样内外交困的艰难局面之下,白头鹰对于西欧地区的掌控力逐渐变弱。
这直接导致他们在这一时期与毛熊的全球交锋中落入明显的下风,不得不展现出罕见的克制与隐忍。
为了缓解国内那日益尖锐的矛盾,白头鹰不得不放缓在国际社会上对毛熊围追堵截的激进策略,改为更加保守的防守姿态。
因此,面对捷克斯洛伐克国内的变革,白头鹰虽然从心底里想要提供帮助,他们乐于看到东欧出现任何离心倾向。
却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除了发几份措辞温和的外交声明、在联合国讲坛上表达几句遗憾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杜布切克和他的捷克斯洛伐克,就这样被孤立无援地留在了毛熊坦克的炮口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