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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抗美援朝十七

四月二十日,伤病战俘交换工作正式开始,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规定:中朝方每天送交一百名伤病战俘,鹰国方面每天送交五百名。

龙国总计要换回七百名中方伤病员和五千一百名北棒伤病员;鹰国方面则要换回一百五十名联合国军伤病员和四百五十名南棒伤病员。

交换比例对鹰国极其有利,但志愿军总部在权衡利弊之后仍然接受了这个条件,因为每早一天换回,就能多挽救一批战友的生命。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交换比那个悬殊的数字,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满意:“很不错的交换比例,看来一切进展得很顺利,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双方的诚意都是看得见的。”

天幕继续播放,语调在平静中忽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转折。

然而,当交换进行到第三天时,鹰国方面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情况。从釜山战俘营运至板门店的中朝方伤病战俘,超过了原计划中要交换的五千八百人,多出了整整五百五十人。

这一意外情况被迅速通过加密电报报告给了远在东京接替麦克阿瑟和李奇微担任远东军总司令的克拉克将军。

克拉克在反复权衡之后做出决断:多余的人员也一并遣返,不做纠缠,当鹰国方面把这份多出来的战俘名单移交给北棒方面后,北棒方面立即表态称,他们交还的战俘,也将超过原定六百人的数额。

得到这一承诺的鹰国方面当即决定追加交换,多移交了一批中朝战俘,希望以此作为对等姿态,换取北棒方面多交还一批鹰国战俘。

然而三天后,北棒方面在仅仅多移交了八十四名南棒战俘之后,立即单方面宣布,交换工作已经完成,没有多交出哪怕一名鹰国战俘。

杜鲁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身体前倾,眉头拧成了一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算计之后无法发作却又咽不下去的憋屈:“我们给出了诚意,追加战俘、不设上限,可北棒方面显然摆了我们一道。

他们用已经承诺放回的战俘作为诱饵,从我们这里多套走了一批中朝战俘,然后翻脸不认账,把我们想要的人扣在手里。”

教员看着天幕上北棒这一手出尔反尔的操作,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自己盟友深感失望的无奈。

他的目光在天幕上那几行冷冰冰的数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核对自己的盟友到底把事情做成了什么样子。

“北棒的同志这个做法,不地道。”教员的措辞很克制,但伍豪和总司令都听出来了,这种克制本身比任何愤怒都更能说明他内心的不满。

天幕继续播放,画面从交换战俘切回到了谈判桌上。

在伤病战俘交换工作完成的第二天,龙国代表团在板门店谈判桌上正式提出了一份全新的六点停战方案。

方案内容如下:第一,停战协定生效两个月内,双方应遣返所有愿意回国的战俘;第二,在第三个月内,应将所有不愿回国的战俘送到一个中立国看管;第三,对不愿回国的战俘,其所属国应派人进行为期六个月的解释工作;第四,在解释工作之后,要求遣返的应予立即遣返;第五,六个月解释期满后,仍在中立国看管的战俘,其最终处置将由停战协定中所规定的政治会议决定;第六,不愿回国的战俘在中立国期间的一切费用,将由其所属国承担。

对于这六点建议,鹰国方面在逐条研究之后,没有提出太多根本性的反对意见。他们只是认为六个月的期限太长,同时也提出:中方方案建议将战俘移交一个中立国看管,但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在朝鲜本土完成,由中立国家派人接管,面对这项建议,龙国方面做出了让步。

解释期从六个月缩减为三个月,同时同意由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瑞士、瑞典和白象国五个中立国在朝鲜本土直接接管不愿回国战俘的看管工作。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龙国在连续做出两次让步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比之前和缓了许多,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审慎的乐观。

“中国在谈判桌上接连做出实质性让步,这是一种好的表现,他们从六个月的期限让步到三个月,从中立国看管让步到朝鲜本土中立国接管。

这说明谈判终于有了希望。他们不是在拖,是真的想把这个协议签下来。”

然而,对于中方提出的停战方案,有一个人却比鹰国还要更加难以容忍。画面从天幕上切到了汉城总统府。

李承晚在他的办公室里勃然大怒,拳头砸在办公桌上,声音尖利到几乎刺穿广播扬声器的频响极限,他对着站在面前的幕僚和鹰国驻南棒大使的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如果鹰国停止行动,那么我们就单独行动!我将亲自领导着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打到鸭绿江边!打到整个朝鲜半岛统一为止!’”

南棒总统李承晚的态度,成为了板门店停战谈判进入最后阶段的变数,鹰国国务院当即通过加密电报向远东军总司令克拉克发出了措辞极为明确的指令。

在与中国代表团举行正式会谈之前一个小时,再当面通知李承晚告知他,美国政府已经决定同意中方的停战方案,换之,鹰国不打算再征求南棒的意见,而是要通知南棒,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李承晚那张因为咆哮而扭曲的面孔,十分不爽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李承晚想干什么?他要忤逆我们美国政府吗?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扶持起来的?

如果不是我们,不是仁川登陆,不是第八集团军、不是联合国的决议,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还敢对着我们叫嚣‘单独行动’?”

艾奇逊同样不满地接过了话来,语气里带着一个职业外交官对第三世界附庸国领导人过高估计自身重要性时特有的冷蔑。

“看来李承晚完全认不清自己的政治地位和身份,他以为南棒在这场战争里是核心玩家,实际上,他连棋手都不算。他充其量是一枚棋子。

一枚棋子想指挥棋手下棋,这在任何棋局里都是不可容忍的。”

教员看着天幕上李承晚那番“单独行动打到鸭绿江边”的叫嚣,嘴角浮出一丝极其淡漠的冷笑。

他对南棒这位总统没有杜鲁门那种被附庸国忤逆的愤怒,也没有艾奇逊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教员的表情更像是看到了一只在洪水中抱住一根稻草就以为可以漂到岸边的蚂蚁。

“看来李承晚太高看自己了,他以为他的鹰国主子会一直替他撑腰,替他的统一野心买单,替他在三八线上用美国青年的命去填战线。

可他没想到,鹰国人在决定同意停战方案的时候,只打算在签字前一个小时才告诉他。”

他把烟往嘴边送了一下,吸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点一出三流话剧里的蹩脚配角,“他敢独自叫嚣,哪里来的底气?整个南棒军队挡不住我们两个月。”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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