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你们俩大活人,叫一个乡野丫头给撅回来了?”
王四连忙解释:“虎哥,那丫头嘴硬得厉害,旁边还有好些村民看着呢,弟兄们也不好硬动手……”
“不好硬动手?”赵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茶碗都震得跳了一跳,“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赵虎在衙门里混了这些年,还头一回让个丫头片子骑到脖子上来!我看是给她脸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猛地停下脚步:“你俩去,多叫几个弟兄,手脚麻利些,连夜把人给我弄到县衙来,直接送进大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还是她的骨头硬!”
李三和王四面面相觑,李三犹豫了一下,凑前一步压低声音:“虎哥……可咱这么做,万一让县令大人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吧?毕竟那丫头死咬着公文不放……”
“出了事我赵虎担着!”赵虎一挥手,眼珠子一瞪,“你们尽管去做!一个自小长在乡野的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在那儿强撑罢了,等进了大牢,铁链子一锁,黑屋子一关,吓也把她吓尿了!”
李三和王四还是站着没动,俩人偷偷交换了一个为难的眼神。
赵虎脸上的笑模样彻底没了,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味儿:“遇见事了才知道谁是真兄弟。照办的,我赵虎记在心里,日后有好处自然忘不了你们;不照办的……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谁不去,往后在衙门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官大一级压死人,赵虎是衙门的班头,平日安排差事、上报全在他一句话,谁敢得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