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叫完水之后，顾昭云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含着哭腔，不住地求饶。

陆珩这才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呼吸仍重着，却还是从她身上退开了。

他把人捞进怀里拢着，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更鼓敲过了三巡。

顾昭云缩在他怀里，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陆珩的手臂还环在她背后，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清晨，是陆珩起床的动静把顾昭云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已经坐起身来，正背对着她伸手去够架子上搭着的里衣。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的肩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和流畅的腰线。

平日见陆珩文文静静的，像个读书人，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体力也好。

顾昭云一边回味昨天晚上的美味炒饭，一边下意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可她的腰刚使力，便猛地一僵，一股酸胀的感觉从腰骶处一路窜到尾椎，疼得她整个人又跌了回去，闷哼了一声。

陆珩闻声回过头来，正看见她半撑着身子又软回去的狼狈模样。

她的头发散了一枕，面颊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薄薄红晕。

她歪倒在被面上，衣襟从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一片带着红痕的锁骨。

陆珩不由反思自己。

昨日似乎……确实有些过了。

他的手总忍不住使力，她的大腿上似乎也——

顾昭云撞上他暗沉沉的目光，整个人顿了一瞬，然后那股热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陆珩看着她这副难得羞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敛了神色坐到床边，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衣襟往上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很。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含着几分笑意：“再睡会儿吧。”

“今日是最后一日上朝了，朝中各项事务今日都会封存入库，等来年再开印复工。”

顾昭云裹着被子，把半张脸埋进被沿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她之前也听说过，古代的规矩，每年腊月二十左右衙门便会封印，停止办公。

官员们也得了假，一直休到正月二十左右才开印复工。

这期间官员不用上朝，连皇帝都不再批阅奏章。

不过说来也怪，听说往年都是腊月二十就封印了。

今年怎么这么晚？

“我今日应该会很忙，”陆珩说着站起身来，自己把朝服拿过来往身上穿，没有让她动手伺候。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缩在被子里像只偷懒的猫，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你睡够了就起来自己玩会儿。”

“若是想出门去逛逛也行，但要带上泠雪，别让我操心。”

他说着俯下身来，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目光落在她带着睡意的脸上。

昨夜之前，在胸腔里烧的他烦躁的贪欲终于被稍稍抚平了几分。

“不准偷跑。”

他最后说了这四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顾昭云假装听不懂，睁大了眼睛看着陆珩，故作羞涩的乖乖点了点头。

陆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息，才直起身来，转身朝外走去。

门合上之后，顾昭云裹在被子里，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的声音，这才慢慢地把脸从被沿里抬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刺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