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斜眼过去,啧了一声,“这也算稀奇事?”
“母亲也派人来我院子了,隔三岔五就会有一次的事,有什么稀奇?”
二小姐无语地看他一眼,“这次可不一样。”
她说着,目光往顾昭云那边不着痕迹地偏了一下,“我身边的妈妈打听到,这次不是母亲自己要找我们,是陈梦容跟母亲说了什么,母亲才张罗的这事。”
陆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又是她?这人还真把侯府当成自己家了?”
二小姐撇了撇嘴,像是也不怎么待见那位表小姐:“有母亲在,这里可不迟早是她的家么。”
她说着,目光又往顾昭云那边落了一下,语气放淡了几分,“陈梦容现在攒着劲要嫁给大哥,难保不会为了这事闹出什么动静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二哥,你听我一句——这些日子离大哥的院子远一点。”
“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惹一身腥。”
可顾昭云感受得到,二小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二小姐方才说了这么多,似乎不都是给二公子说的?
可这些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
无非就是陈梦容仗着夫人的势,俨然一副苍澜院女主子的姿态。
这些事都是主子们之间的龃龉,顾昭云也掺和不进去。
总不能说,陈梦容为了对付自己,发动夫人把公子小姐们都召集过去吧?
那自己也太大脸面了。
顾昭云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声来。
二小姐没注意到顾昭云的内心活动,只是摆了摆手,不打算再留人。
“行了,我这没事了,二哥要是真喜欢那套茶具,就拿去用吧,我得去跟祖母请安了。”
顾昭云正想退下,听到这话暗自松了口气。
她行了个礼,没有抬头:“奴婢告退。”
顾昭云一边转身往回走,还在想。
二小姐方才那些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陆琰,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总觉得二小姐是在借着提醒二哥的名义,把话递给她。
可二小姐跟自己,似乎只有那日在花园里的一面之缘。
二小姐还罚过自己。
今日却要提醒她?
顾昭云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
但她也不能多问,二小姐的脾气她领教过,那不是个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主。
顾昭云带着满心疑问走远了。
二小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她身后的大丫鬟凑上来,压低了声音:“小姐,您今日怎么不发落了那个丫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