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如今在侯府安稳当差,早已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只有顾昭云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得有多违心。
陆琰望着顾昭云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惯有的桀骜。
“疯话?”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
“顾昭云,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往前微倾身,刻意拉近一丝距离,带着极强的存在感,字字清晰传入她耳中。
“大哥把你护得严密,看似待你极好,可他惯会装体面,玩攻心的把戏。”
“但我不一样。”
“我不像他,事事要赢在台面之上,事事讲究周全算计。”
陆琰眸色沉沉,里面混杂着几分真心,几分贪念,更多的是不甘落败的较劲。
“你若是真想走,未必没有机会。”
顾昭云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他要的是赢一次,而她要的是自由。
可一旦赌输,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只会被牢牢锁死在苍澜院,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侯府半步。
她不是不心动,是不敢心动。
陆琰给出的这条路,实在太过冒险。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的。
顾昭云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的渴求,语气依旧恭顺,听不出半分破绽。
“二公子雄心壮志,是奴婢看不懂的高远。”
“只是奴婢命薄,实在不敢赌。”
她刻意放软姿态,摆出一副胆小认命的样子。
陆琰盯着她那张看似温顺的脸,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嗤笑一声,散漫却笃定:“你怕输?”
顾昭云轻轻点头,坦然承认:“奴婢输不起。”
她没有世家公子从头再来的资本,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陆琰收敛了几分桀骜,语气沉了下来,认真了许多:“我不会让你输。”
“我争输赢,从来只用自己的法子。”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也不用立刻信我。”
他放缓语速,给足她退路,也给自己留足余地:“你只需记着,你若哪天忍不下去,随时可以找我。”
顾昭云心口微颤。
这句话,太诱人了。
但她依旧不敢表露半分热切,只是微微屈膝,语气平淡无波:“奴婢记下二公子今日之。”
“只是还请二公子往后慎,这话若是传到世子耳中,你我都落不得好。”
陆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