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泽握着这根东西,有些迷茫。
“你们这些前文明遗留的宝贝……是不是有些跨度太大了点?”
“前面登场的不都是仙剑、青铜古鼎和白玉小瓶这种玄幻风吗?”
“怎么轮到我就变成了整人电梯和夺命痒痒挠啊!”
周辛泽绝望地抹了一把脸,转头重新看向死寂的战场:
“这可怎么办……那两位大boss怎么还没动静啊?”
“哈……哈……哈……你……你懂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声。
声音的主人仿佛在沙漠里狂奔了三天三夜,正拼了命地抽吸着空气,试图用唾液润滑自己那几乎要着火的嗓子。
周辛泽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只见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极为凌乱的汉子。
那人衣衫褴褛,身上的风衣被灌木与剑气刮得满是布条,头发蓬乱得像个鸡窝,脸上全是黑灰与泥水。
整个人湿漉漉的,仿佛刚被从水沟里捞出来一样,正扶着膝盖喘着气。
周辛泽眨了眨眼,试探着问:
“哥……您哪位啊?从哪儿逃荒过来的?”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瞪眼怒道:“我是锋!锋!剑客锋!!”
“哦哦哦哦哦!”周辛泽恍然大悟。
这才想起来,最开始大家进副本汇合时,队伍里确实有这么一位背着长剑、神色高冷的剑道高手。
“大佬……”周辛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这副尊容了?”
锋挺直了几乎要断掉的腰杆,神色严肃至极:“这是考验。”
周辛泽懵了:“啊?”
“这是天空上那柄灭世之剑对我的考验!”锋的眼神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狂热。
“真正的仙剑,从不轻投庸主!”
“它适才破空而出,便是在考验我的剑道赤子之心!”
“只要我沿着它的剑气轨迹一路追下去,追到它的剑柄,握住它,我就能得到它的认可,一跃成为当世剑仙!”
周辛泽愣愣地看着他那张写满“坚定”的脸,一时间竟找不到语来反驳。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他们身后,青铜古鼎和小瓶子默默凑到了一起。
两个古老的器物在半空中紧紧贴着,鼎身与瓶身剧烈地高频抖动起来,但表面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模样,像极了正凑在一起,极力压抑着狂笑,笑得肚子抽筋。
可惜,没有人注意到背后的这一幕。
锋潇洒地一挥手打断了话题:“罢了,这些都不重要。”
“目前为止,它还不是我的剑,它还有着属于它自己的宿命之战。”
周辛泽连忙请教:
“那大佬,它们现在为什么要对峙啊?怎么谁都不出手?”
“这你就不懂了。”
锋高深莫测地指着天空。
“对于绝顶剑客而,出剑的第一式至关重要!”
“意在剑先,气贯长虹。”
“那仙剑是在锁定对方的破绽,而那怪物是在用庞大的生机抵挡剑意。”
“这是一场精神与规则层面的对决!”
“看着吧,这绝对是仙尊级别的佩剑,只要它递出第一剑,对面的那个玩意儿瞬间就会被砍成两半!”
……
高空中。
剑身青光环绕,剑人一动不动。
那么,剑人能打得过现在的玛德琳吗?
其实答案并不明确。
剑人作为长生剑尊的随身配剑,在修仙界里,凡是能被称为“尊”的家伙,其武器放在任何一个秘境中,当个镇界至宝或者最终大boss都绰绰有余。
但玛德琳也有自己的优势。
她现在这种将整片森林血肉融合一体的状态,生命力极其庞大。
疯狂的分裂与重组特性,恰好天然克制单纯的物理斩击。
当然,剑人也有后手。
它的剑气附带特殊的规则伤害,能在物体内部炸裂并留下无法愈合的长期创口。
先前埃文斯就是因为吃了这一招,受了不少苦。
双方真要是放开手脚厮杀,胜负犹未可知。
可眼下的问题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