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律今晚一直心不在焉。

原来是因为他的前妻。

大姐忽然就释然了。

沈律紧捉着岑欢拿纸巾为她擦掉脸上身上的酒渍，声音又低又沉，像是轻轻抚摸过女人的身体一般：“岑欢，你拒绝与我复合，谈的就是这种货色？”

岑欢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她有些难堪眼睛悄悄地红了。

沈律牢牢将她扣着再看向纪母：“几婚怎么了？以岑欢现在的身家，哪怕就是十婚都是纪昭华高攀了，单身没有结过婚很光彩吗？难道不是纪昭华追着岑欢跑的吗？不管好你的儿子反而过来为难女人？以前我看他还有几分样子，原来是个妈宝。”

妈宝一词，像是机关一样，触动了纪母。

船王女儿就是这样拒绝的。

但她怎么能承认呢？

她选择斩岑欢来立昭华的威。

想不到会碰见沈律。

沈律自然不会当众失态跟老妇人动手。

他只是深深看纪母一眼。

从前他未对付过纪昭华，是怕失了风度，怕岑欢反感，以后他就会无所顾忌了，一来是真为岑欢出头，二来也是为自己出气，这是男人的一点阴暗心思，不为人说的。

……

停车场。

岑欢挣开沈律的禁锢：“放开我。”

一阵夜风吹过，拂过沈律额前黑发，那张脸在漫天的霓虹下显得英挺逼人，他就很深沉地看着她，声音也压得低沉：“你还回答我，你谈的就是这种吗？”

岑欢抿了一下唇：“不用你管。”

沈律朝前走了一步——

“其实你们早分手了是不是？”

“那为什么还要误导我？”

“为什么还要误导我你跟他还在一起？”

岑欢身子靠在自己的车身上，她的眼睛很红，她心里更是难受，这一路走来她经历太多了，可是这个男人还在问她为什么？不想说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可能是夜晚让人伤感，更让人脆弱吧？

女人嗓音沙沙哑哑的：“沈律你没有忘了吧？是你当时拒绝了我！你说要去别墅里过年，可是转眼你又说想要自由，你心里想的是为我好，可是你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你知道在我答应之前是做了多么的心理建设吗？原谅一个一次次伤害自己的男人，原谅一个险些害死自己的男人，再与他生活，当正常的夫妻，我需要思考多少个日夜，我需要找多少个理由，才不会觉得自己太贱，我努力地说服自己，那些都是过去，我说服自己该再勇敢一次，再相信你一次，但是你告诉我要自由，好，后来在画展上，我感动了自己却换来你再次的推开，沈律，哪怕有一百种苦衷，这些都不是理由，我也是人哪，我也该有自己的选择权，而不是被你推来推去的，我与纪昭华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我都是能决定的，而跟你，从来由不得我选择，一切都是看你大少爷的心情，我的感受，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律喉结滚动：“你是这样想我的？”

岑欢苦涩一笑：“要不然呢？”

她仰头望着天边明月，更加伤感地说：“在你身边，我连爱与不爱，爱谁，都由不得我决定。我害怕你了沈律。”

她看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想上车。

一只手掌覆上她的与她十指紧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