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有点糊了,汤底的调料不均匀,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咸了。”
他凑过来也尝了一口“是有点。”
“下次少放半包调料。”
“好,记住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低头吃着。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手撑着下巴,嘴角带着一点很小的弧度。窗外那棵银杏树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摇着,像在跟谁招手。
第二天早上,陆砚辞出门了。
他说去公司一趟,处理点事情。温阮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车驶出院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二十三分。她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句早点回来,他点了点头。
中午他没有回来。
温阮自己煮了碗面,放了青菜和鸡蛋,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碗洗了放进沥水架,又收拾了一下厨房台面。
她把那盆绿萝浇了水,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细响。
下午一点的时候她给他发了条消息中午回来吃饭吗?
过了十分钟他回复在开会,不用等我。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光刺眼。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靠在沙发上看书。
那本《局外人》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书合上。
下午四点半,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陆砚辞的消息晚上有个应酬,晚点回来。
她打了一个“好”字,发送。然后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西红柿、鸡蛋、青椒,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豆腐。她把豆腐拿出来看了看保质期,又放回去了。
晚饭她没怎么吃,喝了碗粥就放下了。
晚上九点,她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播着一档综艺节目,嘉宾在笑,哈哈大笑的那种,她看着他们的笑脸,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她把音量调小了,环境安静下来。
九点半她上楼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躺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手机,刷到林知远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书店窗外的照片,窗玻璃上结了水雾,外面路灯的光透过水雾化成一团模糊的橘色。她点了个赞。
十一点,她给陆砚辞发了条消息还在应酬?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了嗯,快了。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层橘色的光,她盯着那层光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枕头还是昨晚的形状,没有被压过的痕迹。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半边床单,凉的。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消息列表里没有新的提示。
她起床,洗漱,下楼。楼下安安静静的,玄关没有他的鞋,车钥匙还挂在鞋柜上方的钩子上,但昨晚有没有挂过她不确定。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着院子。
院门关着,车子不在。
她端着水杯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水喝完,杯子放在水池里。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你在哪?”她问。
“公司,”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好,“昨晚应酬太晚了,在公司旁边的酒店睡了一下。”
“应酬到几点?”
那边顿了一下“记不清了,一点多。”
温阮握着手机,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响,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又像是塑料袋被揉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沉默在通话里持续了几秒。
“你昨晚说很快回来。”她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