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所在的国家是英伦。整个英伦，现在都在她的统治之下。只要她不同意，没有人能离开她的领域。”

“她？”

墨舞嘴角微微上扬。

那抹笑意，让布兰蒂心头一寒。

“你是说，那位莉莉丝？”

她没有等布兰蒂回答，因为她已经确认了答案。

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赤足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那你回去，就跟她说――”

她微微扬起下巴，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冷与玩味的光芒。

“倘若她不同意……”

“那么――”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清脆稚嫩。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布兰蒂和老者心头。

“夜，会亲自过去。”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

“顺便，提前算一下旧账。”

话音落下，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布兰蒂愣在原地。

老者也愣在原地。

夜。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是sss级猎杀者。

他们甚至猜测过她可能是排行榜上靠前的某一位。但他们从未想过――

她就是那个高居榜首的、人类世界公认的最强者。

那个在东京屠戮数千万蜂群的夜。

那个压得龙国李紫煌、英伦莉莉丝、阿三梵天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夜。

布兰蒂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试图用莉莉丝的名头来搪塞。

还想着或许能用国家归属做借口。

而现在，对方只用了一句话――

“我会亲自过去”。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他的所有借口都成了笑话。

因为说这话的是夜。

是那个让众多sss级猎杀者主动退场、不敢与之正面交锋的夜。

莉莉丝的领域？莉莉丝的规则？莉莉丝的不容置疑？

在夜面前，算得了什么！

布兰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对上墨舞那双平静无波的猩红竖瞳。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没有了试探。

只有臣服。

“我同意。”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从今天起，我布兰蒂，愿为天启效力。”

墨舞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语，没有欣慰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表示欢迎加入的客套话。

只是微微颔首。

然后，她转身。

赤足踩过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头庞大的异形皇后，在她转身的同时，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却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目送着那道娇小的背影。

墨舞走到通往地面的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稚嫩的嗓音，淡淡说道。

“回去之后，我可以让它先听从你的吩咐，你只需要，从那些副本中为它寻觅强大的宿主即可。”

话音落下，她迈步，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莉亚紧随其后，五名轮回者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布兰蒂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老者颤巍巍的走到他身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

布兰蒂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庆幸。

“至少，”

他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还活着。”

他转过头，看向那头依旧匍匐在地，目送着墨舞离去的异形皇后。

庞大的巨兽，人类穷尽智慧、牺牲无数才创造出的终极生物兵器。

却早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主人。

布兰蒂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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