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望是勇猛的,
但他不是真的猛,
冷兵器时代,除非能达到项羽,李存勖,夏鲁奇那种级别,基本上没人敢保证每次冲锋都能存活下来,
更何况,白水军与河南军打的又是一场不对称的半热武器战,
虽说火药箭连一点热武器的样子都没有,而且那箭矢上绑的一点点火药简直可怜的让人心碎,
但是这毕竟是火药,是火药就不是善男信女,总归是有作用的,
火药研究所和将作监通过无数次的实验以及参谋部的推演,将火药箭的运用战术锁定为轻骑兵抛射战术,暂时不装备步兵,
很简单的道理,这些火箭的作用太鸡肋了,在实验中,直接命中披甲步卒都无法保证对敌人有效杀伤,
炮竹大小的黑火药,就算炸在身上又能有多大杀伤?除非是点背到直接脸上开花。
可是骑兵不一样,除了丧心病狂的折稽山,铁浮屠与曳落河,绝大多数的骑军都是身披皮甲,这样一来,杀伤力就有了一定效果,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火药的爆炸会刺激到对方的战马,一旦惊了马,什么样的状况都会发生,李庭望的下场就是例子,
火箭并没有直接命中李庭望,他是被受惊的战马掀飞在地又被踏成肉泥的,
而他身后的河南军更是受惊过度,骑兵顿时乱作一团,冲锋的势头为之一顿,然后便是无可避免的混乱,
加之主帅跌落马下,李庭望的亲兵也被火箭炸的头懵,反应慢了半拍,导致李庭望直接被踏死,
正常情况下,亲军有些应对方案,主帅万一落马,这些亲兵大概率会护住主帅不被踩踏,
可是火箭的初次登场,震撼效果拉满,导致这些亲兵反应慢了,
这等战场凶器,用一位节度使的性命宣告诞生也算合情合理!
主帅的死加之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使得河南军登时陷入混乱,
南霁云大喜不已,三轮抛射过后,白水军外围骑士抛掉弓弩,捞起得胜沟上挂的长枪,以势如破竹之势直插河南军内,
两军对冲演化成了白水军对河南军的绞杀,南霁云带着白水军丢下弓弩,重新握起长槊,狞笑一声,
“李庭望已死,随我杀透敌阵!”
“杀!”
岑参大吼一声,割下一个脑袋插在枪头之上,
“李庭望已死,降者不杀!”
说完怪叫着冲向洛阳军的步兵方阵!
南霁云怪怪的看了好友一眼,
他是不确定岑参割的到底是不是李庭望的脑袋,骑兵对冲之下,后面还有追兵,这个速度是不可能下来收割战场的,
这个老阴比直接割了一个人头就说是李庭望的,而且还喊着什么降者不杀,这多少有些尴尬,
自己白水军的儿郎哪有杀不杀降的问题,只是借此杀透包围而已,岑参这个读书人使起坏来是一把好手,中二起来也是不差,他可能幻想着杀敌太久,不经意间喊出了这句话而已!
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洛阳军的步卒方阵见自家骑兵一个照面便被冲垮,而且还喊着李庭望大帅已死的喊话,
士气一落千丈,白水军迎头撞上洛阳军方阵,群龙无首之下,洛阳军一触即溃,被白水军撕出一个缺口,
由西向东围猎白水军的高邈和北侧杨超宗目瞪口呆,
他们就这般跟在尘土之后随着白水军一起插入洛阳军阵,给洛阳军带来了惨不忍睹的二次伤害,
没有人会想到这么仓促便已结束,李庭望的死,完美再现了当初河东节度使韩休林被斩首的相同后果,
白水军一鼓之下便杀透敌军,南霁云扬天大笑,
“崔乾佑,老子去洛阳等你,不必相送了!”
说罢长枪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