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这种老人现在心安理得叫李弥少主,这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梁罔就是这么在安西新生派眼里很没骨气的叫的心安理得,
没办法啊,他堂哥还在他家住着呢,虽然李弥一点没把梁宰放在眼里,但该做的姿态梁罔绝对不用人教!
热依扎目中无人的坐下,一众大佬目露慈祥的,一副长辈看晚辈一般的看看热依扎不住颔首,这让段秀实,席元庆等少壮派看的心中腹诽不已,
一群老东西!
李弥宕机半天还没反应过来,这时才呆呆的问道,“你有身孕了!”
热依扎高傲的不理他,慢条斯理的接过宋元和端来的茶水喝着,身后的突骑施婢女说道,
“夫人今天身体微感不适,去了矛先生那里一瞧,矛先生一搭脉便断定夫人有了身孕,已经一月有余了!”
那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李弥也曾糟践过她,而她才是怀孕的正主一样!
众人心中大定,既然是矛佳亲自把的脉那便做不得假了,于是更加热情起来,好好的一场军事会议硬生生的变成了关于如何保胎的育儿会!
李弥呆呆的坐在一旁,
他今年才十九,按道理生孩子养孩子在这个时代也不算太早,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其实有时候李弥也曾想过,自己肯定需要儿子的,毕竟他要做的事业天然需要一个继承者来延续,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也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可是安西一众大佬才不管李弥的心理活动,他们很纯粹的为李弥高兴,也为今后的事业更加有了希望,
谁管你这小子是不是才十九,还没有举行冠礼,想当年老夫十八就有后了,你这已经属于晚婚晚育了!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对着热依扎大献殷勤的时候,崔轨豁然站起,对李弥道,
“跟我出去一趟,到后堂来!”
哄闹戛然而止,崔轨沉着脸先一步走向后堂,李弥一脸牙疼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田珍瞪着那纯真而无知的眼睛问道,“他俩干嘛去了?”
没有人搭理他,众人低声吃吃的笑,都在等着待会的好戏!
热依扎高傲的头颅依然扬着,但是眼神中却突然暗淡下来,
她知道崔妍,也知道刚才崔轨叫李弥出去是为什么,
崔轨顾及李弥的颜面,但是作为崔妍的哥哥,他必然不会将此事装作不知!
可我热依扎也曾是高傲的突骑施公主啊,
眼前的安西众人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她道喜,
但是热依扎明白,
在所有安西军政大佬心目中的主母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崔妍的女子,
哪怕她先替李弥怀了孩子也不行!
想到这里热依扎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越发的难受,眼中不自觉的冒出了泪水,
吴德和杜甫年纪比较大阅历多,而且文人心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俩老东西慌不迭的说着好话哄着热依扎,尤其是吴德,看热依扎几乎就像看自己孙女一样,俩人的年纪相差仿佛,实在是于心不忍!
后知后觉的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没想到这个突骑施女子心思这么敏感,立马就想到了原委,
本来刚才还看热闹的心思立马就慌了,都来绞尽脑汁的安慰巴巴掉眼泪的热依扎!
可不敢动了胎气啊!
于是当李弥鼻青脸肿的回到议事厅的时候就看到一群杀人无算的大老爷们,手忙脚乱的在那安慰热依扎,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而兀自怒气未消的崔轨也愣了一下,他打完李弥还不消气,但是看热依扎这么伤感也不好再发作,只得歉意的对热依扎点点头然后拂袖而去,
哎,回家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事告诉妹妹,这么多人哄着热依扎他就不参与了,还是想想怎么哄妹妹吧,
自己妹子不见得就比热依扎好受!
田珍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完,箫昱不禁捋着胡须暗自好笑,
这事还真归自己管,礼部嘛,不就是管这些糟心的事吗?
嫡庶之争历来如此,李弥虽然刚刚就任安西大都护,还非常年轻,但是他毕竟属于一代,不需要顾忌这些俗事,
但是随着李弥势力的扩张,他的家事肯定不单单是家事了,
实际上就现在而李弥都是一方诸侯了,更何况......
想到这里,箫昱不自觉的想的更远,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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