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真的很难说服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边令诚就是一个懊恼到无以复加的例子,
“哎,早知道咱就在长安享清福不出来这安西了,现在可好,指不定要把命都留在这了!”
边令诚按道理可是监军啊,实权二号人物,可此时却像个祥林嫂一般对着梁宰大吐苦水,
没错,梁宰和边令诚在喝闷酒呢,
他居然没有回长安,自从被田珍赶出都护府以后,梁宰就暂住在梁氏庄园,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灰溜溜跑回长安的,但是他却留了下来,只是不再过问安西政务,
梁氏庄园理论上不是他这个梁宰的梁氏,而是梁罔,也就是现在的安西营田使,当初带李弥入龟兹官场的梁主簿家的产业,
不过梁宰好歹是梁罔的堂哥,在梁氏庄园客居也合情合理,毕竟梁宰刚来安西没几天就被赶下台了,还没来得及置办产业。
梁宰喝着闷酒,放下酒杯道,
“西域这地方风沙大,没意思,不过这葡萄酒还真不错!”
边令诚没好气的斜他一眼,
“你都被赶下台了,还有心思对葡萄酒品头论足?太子殿下花了这么大代价把你捧到这个位子,你待了两个月不到就灰溜溜的下来了,还好意思喝酒吗?”
这太监气度非凡,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尖嗓子,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谁也不会认为边令诚是个太监。
梁宰对边令诚的嘲讽视若无睹,
“我是辜负了太子殿下的期望,可是监军不也一样吗,来到安西数年居然丝毫未有发现李弥的狼子野心,岂不是更加辜负了圣人的期望?”
边令诚酒杯都要捏碎了,砰的一声将玉盏拍在桌子上,“你……”
他张张嘴想要骂回去,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啊,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蠢材,最辜负了陛下信任的混账啊!
梁宰所说的他来到安西数年却丝毫不知李弥的狼子野心,这话不对,
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甚至他还为此连连上书过李隆基,
可是李弥做事从来不拉稀摆带,他知道自己在安西搞得事情太大想瞒过去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李弥根本不考虑怎么隐瞒边令诚,直接跨过边令诚这个监军,直接和李隆基做了笔生意,
用第一纺织厂年入数百万贯的七成份额,直接把李隆基给砸晕了!
而李弥也心知县官不如现管,不光贿赂大的,更是一点没有少了他这个小的,每年孝敬给边令诚的份子钱也大几十万贯。
于是在上下默许的情况下,边令诚这个监军借着李隆基隐晦的指使,对李弥这在安西的所作所为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多事你是没法一是一二是二的鉴定,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