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朝廷就算有动作也只是在关键的节度使职位上快速决断,要蔓延到韩恪那个级数还早着呢,不过封参军说的有道理,我们的动作也要加快了。”
吴德显然还很忧虑,“那我们准备在这场事件中占到什么好处呢,就算是王忠嗣旧部再倾心韩恪也不至于让他一步登天拿下一镇节度吧?甚至是一军兵马使都未必吃的下。”
李弥冷哼一声,“要我说,什么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所在的位子,这才是关键!”
“哦?此话怎讲?”
“我们为的不是在河西挣权,这不现实,我们要的是几年之后的大事,这里边的区别可就大了,要我说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既然韩恪底子太薄,暂时攫取不了高位,那么让他外放到一个河西人不稀罕的穷苦之地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你是说.......”高仙芝眼中发出慑人的光芒,“玉门关?”
只要提到军事,高仙芝的天性便被激活,李弥只是简单一提他立马意识到李弥的打算,
“趁此机会拿下玉门关?”
众人醍醐灌顶,是极,拿下玉门关甚至比拿下一军兵马使都要重要,而且这件事在操作难度上远远小于军马使夺权,
一个小小的玉门关守将,以韩恪的关系和资历几乎能称的上贬官了,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阻碍。
在这个人人瓜分王忠嗣残躯的饕餮盛宴里,作为王忠嗣的女婿没有谋到一镇节度,也没有拿到一军兵马使,只是分到一处河西最苦寒的玉门关,这说出来朝野上下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有些绝情了。
以地理位置而,河西节度使府几乎囊括了现今整个甘肃全境再加之宁夏,青海一部分,犹如一把长矛吐出顶在安西腹腰,
在以往时期这当然没有什么不对,但考虑到安西的东出计划,那么矛尖的玉门关便是呃住安西喉咙的最大障碍了。
河西比安西富庶的多,在最西侧的玉门关便是河西的苦寒之地了,很少有人会去争这个没有油水的位子,
诚然,玉门关的战略位置很重要,还能收取丝绸之路的过境费,但是相比其余城镇还是多有不如。
玉门关和阳关的设立本就是隔绝西域和中原的屏障,玉门关在敦煌的西北八十里,阳关在敦煌的西南八十里,与敦煌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互为犄角,往日的雄关在这个百年承平的岁月里已经渐渐被边缘化了,几乎就成了一处收取过路费的互市驿站,
玉门关确实是遏制西域往返中原的咽喉,但在这个时代,玉门关已经算不得一处边关了,反而是一座内关,安西历来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孩子,谁会想到提防一个好孩子呢?
所以他的战略地位已经被忽视了,最起码不受那么的重视,众人神情一震,顿觉大有可为!
一群反贼完全不顾朝臣大将的任命是朝堂的权利,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准备介入他府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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