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递上了一封书信。
王客松接过,问他道,“你的代号是什么,李十几还是多少?”
“回王公子,我们六个的代号是王一到王六,校长曾,我们的名字将由您来赐名!”
王客松一阵恍惚,他才十七岁,看这些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孩子突然有了一种责任在肩的感觉,今日之前他自己还是个纨绔,今日之后将肩负起一群孩子的责任了!
刘单莫名的有种感慨,高帅真的是慧眼识珠,李弥当年以微末之身前往龟兹求学时,谁会想到短短三四年的时间这个戍堡来的小子居然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大的名堂,更重要的是他影响了身边的很多人!
像韩遂,王客松这些纨绔子弟,原本如果没有李弥的出现,多半还是个纨绔,可现在,不到弱冠之年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了,李弥自己的班底已经在逐渐成熟起来,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吧?
当年刘单也是参加过科举中过进士的人物,不到三十就来到安西任职,一路做到五品判官,说起来升官速度不算慢了,但看看现在十六七的小子们都在做什么?他们已经在布局几年,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且那些事情都不是局限在安西,而是着眼整个天下,这是什么格局?程千里那种背刺同僚换取前程的做法和李弥比起来简直就太小家子气了!
或许,高帅都未想到李弥会这么早就插手范阳,插手长安吧?
刘单身上其实也有一封信,那是高仙芝给他的,同样是给李林甫的,思虑再三,刘单还是将信拿了出来,
“这是大帅的信,同样也由你转交李相国吧,我就不去了。”
王客松有些意外,看来李弥和高仙芝不是商量好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撞车的情况,他拿着两封信,思量片刻,开口道,
“刘判官,或许此事有些误会,我担心两封信高帅和李弥有着各自的打算,或许他们不想对方知道,但现在若是两封信同时递交李林甫,恐怕会惹出什么事端!”
刘单点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在,他估计是李弥担心给高仙芝惹麻烦,而高仙芝又是想尽自己最大的让步为李弥脱罪,两人都想瞒着对方把问题解决了。
可是就因为他们的相互为对方着想搞成了现在的乌龙局面,真的有可能两封信搞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王客松想了想,缓缓对刘单道,“我准备拆开两封信,先看一遍再做决定!”
刘单大惊,“不可,这是节度使送与相国的密信,怎能私自打开,王客松,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王客松笑笑不客气的说道,“刘大人,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告知你一声而已!”
说着便把两封信都打开了,刘单根本就没有阻挡的时间。
王客松仔细的阅读着两封信,李弥的信一看就是韩遂代笔的,他那字丑的根本没法看。
看完之后又看了高仙芝的信,他完全不理会一旁焦躁的刘单,两封信都看完后代理片刻,便交给了刘单。
刘单接过信刚准备看,他突然恍然大悟,刚才王客松那句不客气的告知之,并不是不尊重他这个安西判官,实际上是为了他好,
毕竟这是私自拆读节度使的书信,这个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客松直接霸道的做了决定就是为了不让刘单为难,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胖子,
或许他不如李弥那么耀眼,不如李弥懂得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但能在当年夏狩之时以命拼掉吐蕃最后一名勇士从而使安西赢下夏狩的人,从不缺那份果决和狠厉!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一个个的年纪这么小,做事这么狠辣周密,让我们这帮老家伙情何以堪?刘单不由得心底呻吟一声!
不过还好,这都是我安西日后的梁柱,这些小子能如此这般,安西日后必定后继有人了!
于是刘单展颜一笑,“长安地界你熟,这里边的利害关系你比我清楚,信我就不看了,你拿主意就好了!”
王客松苦笑一声,“您还是看看吧,反正信已经拆开了!”
刘单疑惑的望向两封信,读了起来,
“什么?李弥向李相国许诺正式投入相国一脉?”
“什么?高帅向李相国许诺自请除去北庭节度使一职?”
刘单哆嗦着拿着两封信,“这踏马都是什么事,不是说问题不大吗?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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