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程家走的最近的只有刺史王韬,想起王韬,程家老大忽然发现王韬自从父亲遇害再未出现过,连噩耗报信还是管事在一个时辰后得知的,王韬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出现帮助程家?
程家老大隐隐感觉到一丝阴谋,可能程家今晚要遭大难,父亲的遇刺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这个阴谋的全部!
正待程家老大心中发寒欲要撤离回府之时,田珍大喝一声,“程千里阴谋背叛,作为安西副帅简直毫无廉耻之心,你们这些做儿子的又在宵禁之时明火执仗,披甲带刀,意欲何为,难道要造反吗?”
程家老大差点一口鲜血喷到田珍脸上,你他吗杀了我父亲还要诬告我们造反,还有没有天理了,到底是谁毫无廉耻之心?
本就是因为父亲遇害而心怀愤懑的程家老二再也忍不住了,大骂道,“田珍,你他吗睁眼说瞎话,我父被李弥害死,我去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你还阻我,污我程家造反,老子就算真要造反你待如何?不过是个高仙芝的狗腿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判我造反?”
程家老大大吃一惊,老二毕竟脾气火爆,一时不察便被田珍语激怒,着了对方的道,于是赶忙阻止二弟的口无遮拦,
可是田珍不会给他机会了,他待从程家老二口中诈出造反二字便大喜过望,闻残忍一笑,“弟兄们都听到了,程家子嗣意图造反,众将士随我平乱!”
说完长刀一挥,第一个杀向目瞪口呆的程家老二!
程家老大此时终于知道了这群人的目的,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完了,他们是奔着灭门来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给程家留下一丝一毫辩解叫屈的机会,在父亲遇刺的当夜便来灭门!
程家老二在田珍杀来之时本能的举刀反击,没想到田珍这一刀居然绵软无力,不仅被他一刀格挡开来,更是未做停留的直奔田珍左肩而去,一刀砍在田珍的肩上,顿时鲜血喷涌。
程家老二直接懵了,甚至都忘了收刀,他至死都不敢想自己能一刀斩伤赫赫威名的陌刀副将,自己什么斤两自己清楚,别说田珍了,他就算拼死也打不过一个普通的陌刀手的,怎么会一刀就伤了田珍?
田珍吃痛,大叫一声,“反了反了,程家反了,弟兄们随我杀贼!”
他大喝一声再无刚才那疲弱无力的模样,只一刀便将程家老二砍翻在地,随即身后的各军亲兵蜂拥而上,砍瓜切菜般杀向程家亲军和家丁!
程家老大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的在亲兵的簇拥下,边杀边退,奈何前来围堵的都是各个将军的亲兵,全都是战力拉满的狠人,而且人数是他们的十数倍之多,眼见一炷香的功夫便被斩杀的片甲不留。
高仙芝和边令诚来到正阳街的时候正看到程家老大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此时他的身边已经一个都没有了,田珍正从最后一名程家亲卫身上拔出长刀。
程家老大举刀四顾,悲怆的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高仙芝!”
这便是他在人世最后一句话,说完十几把长刀全都灌入体内,死的不能再死了!
程家今晚灭门!
军人处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边令诚哆嗦着手指着面前的修罗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田珍大步走到二人面前,双手抱拳“启禀大帅,监军,程家三子不忿程千里被诛,意图造反,幸得提前发现,只是末将一时未查,被叛军先行偷袭,各府将军闻讯派亲兵赶来增援,制止了叛军!”
你看田珍这用词,还是那句话,同一件事从不同人嘴里说出,用不同的形容词说出,效果就完全是两个意思,这也是高仙芝今夜一定要按住边令诚讨要个说法的原因!
“所有参与此次平叛的将士都听到了程家子亲口所造反之事,事发紧急末将来不及汇报未得将令,自作主张率兵平叛,若要治罪,我田珍一力承担,与其他人无关!”
说完扔下长刀,脱掉铠甲,跪下听凭发落!
高仙芝没有管田珍脖子肩膀上的血迹浸湿了上身,只是含笑看着边令诚,
“中使如何看待此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