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辛苦了苏组长。”
李局走过来,手里端着搪瓷缸,脸上那股高兴劲儿收都收不住,“明天决赛赵副主任能来吧?”
“能,一早确认过了。他说九点半到。”
李局点头:“那就好。那明天就齐活了。”
决赛定在周五上午。
艳阳高照,地面上那点潮气早就被晒干了。
苏蓝七点半就到了礼堂,先跟唐晓棠把座位牌、话筒、答题台全过了一遍。
赵敏也来了,她负责记分板,手里攥着一沓空白成绩单,紧张得不住地抿嘴唇。
苏蓝拍了拍她肩膀:“别紧张,记错了也没事。”
赵敏小声说:“万一记错了怎么办?”
苏蓝随口安抚:“用不着慌,各个厂子参赛的人全都盯着记分牌呢。就算你分数记错了,当场立马就能看出来,这帮人可比你还要上心着急。”
赵敏琢磨了琢磨,想着这么多人盯着,压根不怕弄错,整个人放松不少。
八点四十,各队陆续入场。
纺织厂的人来了,带队的陈正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色工装,看见苏蓝还点头打了个招呼。
煤矿代表队统一戴了安全帽。虽然比赛用不着,但气势拉满。
苏蓝心想,这要是换个场合,这帮人高低得搞个队服定制。
唐晓棠从侧幕绕过来,手里攥着选手名单,额头上有一层细汗:“都安排妥当了。八支队伍,每队三个人。一切没问题。”
“你紧张什么?”苏蓝把幕布放下,“又不是你上台答题。”
“我紧张的不是答题。”
唐晓棠压低声音,“赵副主任几点到?”
苏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你先交代一下规则。”
唐晓棠深吸一口气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安静一下啊。比赛马上开始,我先说规则。”
台下嗡嗡声落下去。
“一共四轮。必答题、抢答题、风险题、加赛题。必答题每队各答五道,答对加十分,答错不扣分。抢答……”
苏蓝站在后台口,隔着侧幕看了一眼观众席。
前排坐着王主席、李局长、刘局长,三个人正在低声说话,面前都摆着搪瓷缸。
她刚收回目光,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副主任到了。”
齐越的声音。
苏蓝回头,看见齐越站在两步开外,他往舞台方向偏了偏头:“刚下车,你出去迎一下?”
“行。”苏蓝理了理衣领,往前台走。
赵副主任已经走到观众席边上了,正跟王主席握手:“老李这场地选得不错,够宽敞。”
王主席笑着回话:“赵副主任肯来,我们当然要把场面做足。”
苏蓝走过去,站定:“赵副主任,您坐前排中间,位置给您留好了。”
赵副主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舞台:“已经开始了吗?”
“刚开场,才介绍完规则。”苏蓝侧身引路,“赵副主任,您今天坐镇,咱们这场算是稳了。”
赵副主任笑了一声:“我就坐坐,你们比你们的。”
赵副主任在主位坐下,齐越在他侧后方落座。
苏蓝退到侧幕边站着,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流程没卡壳。
决赛比预赛紧凑得多。
抢答环节火花四溅,纺织厂代表队手速快得离谱,连着抢了三道题全对,底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煤矿代表队稳扎稳打,虽然抢得少但答得准,分数不知不觉就追上来了。
风险题环节纺织厂选了最高分值,结果答错了,倒扣二十分,煤矿代表队趁机反超。
最后公布名次的时候,煤矿第一,纺织厂第二,机械厂第三。
唐晓棠念成绩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劈,底下一片欢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