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后方,就是你要去的老周家地窖。老周家地窖很大,接下来我们还会一家一家清巷子,把这条巷子里救出来的老百姓,先全部送到老周家地窖去暂避。”
“你想想,等我们把人都送过去了,地窖里有老周一家好几口人,有腿伤的,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女人。他们都手无寸铁。万一有鬼子溃兵摸进巷子发现了地窖――”
“那我就守在窖口,来一个砸一个。”老孙把锤子往木棍上磕了一下,锤头碰木头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边云,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股子要跟着往前冲的蛮劲慢慢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稳的东西。
他把锤子放下来,用握着锤柄的那只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在柴房里回荡,
“这位长官,我听你的,和老婆一起去老周家地窖。”
“我把锤子带过去,到了地窖我就趴在窖口。有鬼子敢往里头探脑袋,我就是一锤――砸不中脑袋砸肩膀,砸不中肩膀砸胳膊,反正不会让他活着进去。”
“别的我不多说,我老孙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十几年,这几家人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郑家的小儿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吕家老太太以前逢年过节都给我送她自己蒸的年糕,老周家那三个娃天天趴在我铁匠铺门口看我打铁。”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把锤子还在我手里,地窖里的街坊们就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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