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官，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孙是我隔壁邻居，平时我杂货铺里缺锤子缺钉子都找他打，从来没要过钱。万一路上遇见鬼子，多一个人多份力，这条巷子我比他熟，老陈虽然也是刘行人，但他家在镇口，这条巷子我住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弯。我能帮上忙！”

边云伸手在老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周，你刚才在地窖里守了这么久，你是你老婆孩子心里最硬的柱子。现在他们安全了，但这根柱子不能倒――你还得留在这里守着他们。”

“外面有鬼子，万一有溃兵摸进巷子，地窖里只有你老婆和三个孩子，他们需要有人保护。你放心，老孙的事交给我们。”

老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草席上抱着三个孩子的妻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重新握在手里，坐回缸后面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

“行，你们去吧，我守着这。”

边云点头转身朝木梯走去。许远舟把狙击步枪抱在怀里看着边云的背影，正准备跟上去。

边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远舟，你就在这里，按老陈的说法老孙家现在就老孙和他老婆两个人，所以这次去的人不宜多，我带袁满和许乐翻墙过去，老陈带路。”

“你贺从留在老周家院子里警戒，把院门口那条巷子看住，万一听到枪声随时支援。”

许远舟点了一下头，把狙击步枪重新扛上肩靠在院门内侧，枪口从门板上被刺刀捅穿的窟窿里伸出去，十字线锁住巷子深处那片漆黑的暮色。

贺从蹲在他旁边，自动步枪的枪口指着巷子另一端，背对着许远舟，两个人一前一后把这小段巷子封得严严实实。

袁满把自动步枪往背上一甩，从腰间拔出刺刀握在手里。

许乐跟在他后面把刺刀也拔了出来，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老陈走在最前面，带着边云三人从老周家院子侧面的矮墙翻过去，

矮墙只有一人多高，墙头上原本插着的碎玻璃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半，剩下几块歪歪斜斜地嵌在泥缝里。

袁满先翻上去骑在墙头往孙家院子里扫了一圈，没有持枪目标，没有热源信号，朝下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边云紧跟着翻上墙头，热成像仪里老孙家堂屋里只有一个平躺着的低热源信号，那是人躺着时体温在屏幕上显示出的特有轮廓，旁边还蹲着一个体型偏瘦的热源，应该是老孙的老婆。

柴房里没有热源，院子里没有持枪的暗色长条。

边云第一个从墙上无声落地，军靴踩在院子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袁满和许乐紧跟其后，老陈最后一个翻过来，落地时袁满伸手扶了他一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