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苏晴靠着麒麟坦克，双臂抱胸，一字一句道，

“虽然麒麟坦克不能进巷子，但麒麟坦克可以在镇子外围布防。把整个刘行镇围起来，任何从镇子里跑出来的鬼子全部就地歼灭。这样至少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从外围跑掉。”

“我们在镇子里清剿的时候不用担心背后有鬼子从外面绕进来，清剿完一栋民房之后不用担心鬼子从另一头跑了。坦克和骑兵压住外围，这个任务，我们可以交给……”

苏晴的话刚说到一半，一个身影从坦克装甲板后面绕了出来。

她走到苏晴和边云面前，站定，

“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苏晴偏头看着这道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天使，你是军医。”

天使扬了一下短发，“苏h、白芷、白鸽、北极星她们都在这里。她们有足够的医药品，可以独立完成清创缝合手术。”

“白鸽的麻醉剂量计算比我还精准，苏h的缝合速度已经超过了我，北极星的器械管理从没出过差错，白芷的止血包扎比任何人都利索。重伤员阵地交给她们，我放心。”

天使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柔，但却杀气四溢，

“而我――救治伤员，很在行。杀鬼子，更在行。”

天使把医药箱从肩上放下来，放在坦克履带旁边。

她弯下腰，打开医药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那把手术刀。

刀刃在斜阳下反射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刀身上还残留着消毒时留下的酒精味。

她把手术刀别在腰间，和那把从鬼子军曹手里缴来的刺刀并排挂着。

然后她直起腰，看了一眼苏晴，又看向边云。

边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天使，你带麒麟坦克在刘行镇外围拉开，炮口朝外，任何从镇子里跑出来的鬼子直接打掉。陈大山的骑兵连在坦克之间巡逻，堵住所有缺口。零二一旅的步兵在镇子外围构筑防线，把整个刘行镇围成铁桶。外围的事，交给你。”

天使点了一下头，

“外围交给我。七辆麒麟坦克拉开距离，炮口对准刘行镇所有出口。任何一个从镇子里跑出来的鬼子，都会被炮火覆盖――高空高爆弹的钢雨从天上往下筛，温压弹的火球在出口处封路，航炮的曳光线追着溃兵的后背扫。骑兵连在坦克之间巡逻，步兵在外围构筑防线。

“这道包围圈，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她把手术刀又别紧了一寸，转身朝停在枯草地上的zt-101走去，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晴和边云，

“里面交给你们。外面交给我。”

边云看向夕阳下的天使，道，

“外面交给你，我绝对放心。”

“不过，我们现在，还要等一些人。”

此时，斜阳沉得更低了，刘行镇的民房在暮色将近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沉默。

土坯墙被炮火熏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茅草屋顶被弹片削得参差不齐，几缕黑烟从民房之间袅袅升起，被风一吹散了又聚起来。

边云把三八式步枪拄在地上，看着那辆zt-101的炮塔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