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一，暗杀之王，巷战专家，城市作战特种兵。

在这支队伍里，没有人比董一更擅长在狭窄空间里无声无息地清除目标。

边云的目光看向董一，认真道，

“董一，刘行镇这一仗，大规模杀伤武器全不能用，坦克不能开进巷子，骑兵不能冲进民房，手榴弹不能往老百姓家里扔。能用的只有狙击枪、刺刀和你。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顾忌。”

董一把狙击步枪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边队，鬼子进入民房，民房里有老百姓。这是最棘手的情况，也是最需要我这种打法的情况。”

他把狙击步枪靠在断墙上，蹲下来，用手指在焦土上画出了刘行镇的简易地形图。几条窄巷子交叉成网格，民房沿着巷子两侧排开，有的房子后面连着菜窖，有的房子侧面搭着猪圈，有的房子屋顶上还晾着没来得及收的干辣椒。

他指着那些交叉点，

“刘行镇的地形我侦察过――窄巷子多，土坯墙薄，屋顶有茅草。那些民房不是钢筋水泥的现代建筑，是土坯和木头搭起来的老房子，墙不防弹，门不防弹，窗户就是一层糊了纸的木框。”

“但这种地形对我焖有利，巷子窄意味着鬼子的视野受限，土坯墙薄意味着我的刺刀可以隔着墙判断里面的动静，屋顶有茅草意味着我可以从高处无声潜入。鬼子躲在里面，以为地形对他们有利，其实他们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我们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他用手在民房之间的窄巷子里画了一条线，

“但地形有利不等于没有风险。巷子窄，我们的人也施展不开。一旦进入巷战，任何一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鬼子，任何一个拐角都可能遇到伏击。即使我们有热成像，能隔着墙探测到屋子里有人。”

“但鬼子只要把刀架在老百姓脖子上，把老百姓挡在身前，我们哪怕有再先进的装备，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旦失手，鬼子伤害老百姓，我们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他在土坯墙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土坯墙薄，子弹能穿透，但穿透之后的弹道会偏。偏多少，不知道。土坯墙里面是碎砖头、泥巴和稻草，密度不均匀，子弹打进去之后可能往左偏也可能往右偏。如果鬼子躲在墙后面，老百姓就在他旁边，子弹偏了打中老百姓怎么办？这是第一个突发情况。”

他的手指移到屋顶位置，

“屋顶是茅草铺的，下面是人字木梁。如果我们从屋顶翻进去，茅草一踩就响，鬼子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是朝老百姓下手。我们在屋顶上连下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等我们跳下去，可能已经晚了。这是第二个突发情况。”

他把手指从地上收回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