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马在枯草地上兜了个小圈,陈大山把大刀横在身前,刀刃上全是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前方枯树林边缘还有散兵在溃逃,他把大刀往前一指,双腿一夹马肚,栗色马再次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他身后骑兵连的几百匹战马跟着加速,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跟着他朝东南方向那片正在涌来的灰蓝色洪流全速推进。
这支骑兵连里有七连的残兵,有冯璋从湖南带过来的溃兵,有教导总队的老骑兵,有东部战区的后世兵王。
他们之前是步兵,是溃兵,是被打散了又收拢的残兵,是穿越时空来支援的新一代中国军人。
现在他们全骑在缴获的东洋战马上,军刀举过头顶,刺刀端在手里,火箭筒扛在肩上,狙击步枪抵在肩窝里,在这片枯草地上纵马驰骋。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和麒麟坦克履带碾出的焦土烟柱混在一起,在午后的天空下形成一道滚滚向前的灰色洪流。
陈大山把大刀往前一指,嘶吼声压过了马蹄轰鸣和引擎声浪,朝东南方向那片正在涌来的灰蓝色洪流用力挥了一下刀,双腿一夹马肚,栗色马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他身后几百匹战马同时加速,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在这片被炮火烧成焦土的枯草地上空久久回荡………
而在另一边,顾云山站在灰蓝色洪流的最前面,大刀横在身前,正盯着前方枯树林边缘几个正在溃逃的鬼子散兵,准备干掉他们。
突然,他听到一阵密集的、沉闷的、如滚雷般从西北方向涌来的马蹄声。
眯着眼往西北方向看。那片枯草地的尽头,一道由骑兵组成的灰色浪潮正在快速逼近,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银色波浪,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领头的那匹栗色马上举着一把大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他认出了那把刀,也认出了举刀的人,顾云山仰头大笑,
“七连的弟兄们――你们他娘的连骑兵连都有了!”
“陈大山,你出息了――缴了鬼子的马,还训练出了骑兵!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骑兵连――今天见着了!”
沈清河把歪把子轻机枪从腰间放下来拄在地上,朝旁边的何大川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大川,你看最前面那个,是不是陈大山?就是那个在宝山跟咱们一起守过战壕的陈大山!他骑在马上举着大刀,比咱们两条腿跑得快多了!”
何大川把捷克式轻机枪端在腰间,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用力点了一下头,
“老陈出息了啊,整上骑兵连了。”
老马趴在小马背上,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小马的肩膀,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嗓子:
“小马,你看,那是咱们七连的骑兵连!咱们七连的!”
小马用还能动的左臂架着老马,右肩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用力点了点头,喊了一声,
“叔,我看见了”。
边云把三八式步枪拄在地上,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朝身后的零二一旅战士们用力挥了一下手:
“看到没有――那是七连的骑兵连!他们缴了鬼子的三百一十八匹战马,训练出了自己的骑兵!”
“绣娘、铁砧、破门者带着麒麟坦克在前面开路,陈大山连长举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他们来接我们了!”
林云扛着三八式步枪,一枪爆头一个鬼子
零二一旅的骑兵连,之前她在飞机上听到陈大山说要组建骑兵连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在说梦话。
零二一旅前方,顾云山把大刀往前一指,
“零二一旅全体都有――七连的弟兄们冲过来了――他们缴了三百一十八匹马,训练出了骑兵连――他们来接我们了!咱们不能让他们比下去――”
“都给老子把刺刀端起来――跑――!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跑――去跟他们汇合――!”
这一刻,东南,西北两股洪流在枯草地中央同时加速。
东南方向,零二一旅的两千多名战士端着刺刀,军靴踩在焦土上踏出密集而沉闷的脚步声,灰蓝色的洪流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开,像一道不可阻挡的潮水。
西北方向,三辆麒麟坦克的履带碾过被高空高爆弹覆盖过的洼地,碾过那些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钢盔,引擎的持续轰鸣在枯草地上空滚动。
zt-101居中,绣娘的炮塔缓缓转向前方,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zt-102在右翼,铁砧把油门踩下了大半程,履带在焦土上碾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zt-103在左翼,破门者的引擎发出近乎咆哮的轰鸣。
三辆坦克呈楔形阵线朝东南方向全速推进,炮塔上的反应装甲模块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在它们身后,是陈大山率领的骑兵连――几百匹缴获的东洋战马同时撒开四蹄,马蹄踩在焦土上发出滚雷般的轰鸣。
马刀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银色波浪,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陈大山骑在栗色马上冲在最前面,他左边是冯璋骑在灰马上。
他们身后是丁有田、林小毛、田老根,是东部战区的雷熊、金胜、许远舟,是老赵背着石柱子骑在青灰马上。
几百匹战马的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和麒麟坦克的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从天空俯瞰,两股洪流的距离正在急剧缩。
一边是步兵阵列的灰蓝色潮水,一边是骑兵连的马刀波浪,中间的空隙越来越窄,嘶吼声越来越大,马蹄声和军靴声越来越密。
终于,两股洪流在枯草地中央轰然相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