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马,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岸边一郎低头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刀柄,没有接:“好事?”
星善一郎收回军刀,用刀鞘指了指开阔地上那些空鞍子的战马、那些横七竖八的帝国勇士尸体,
“现在,我们只要脱掉军装。扔掉军刀。跳下马来。”
“支那人想要我们的马,那就给他们。他们想要骑兵队,让他们自己建。我们走路回吴淞口。”
听到这番话,岸边一郎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仰了半步,眼睛瞪大的极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骑兵联队的徽章,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佐阁下,这就是您说的好主意?”
“您这样……是临阵脱逃。我们是帝国军人!帝国军人,不能当逃兵。”
星善太郎连头都没有抬,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
“帝国?帝国在哪里?师团部没了,师团长死了,参谋长死了。步兵第十八联队溃了,联队长石井嘉穗脑袋爆了。步兵第三十四联队散了,联队长田上八郎右眼被打穿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现在,我们三百多人的骑兵联队,到现在还剩多少?你数过吗?”
岸边一郎的嘴张着,说不出话。他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想说“我们还没输”,想说“我们还能冲”,想说“天闹黑卡”――但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星善太郎说的,是对的。
星善太郎把军刀踢开,最后看了一眼岸边一郎,
“你想冲锋,那你就去吧。”
“你死了,你的马跑过去,还是支那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