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次穿越即将进行,你若是想见姚子清,可以去趟宝山县,与他见上一面。”
王抗美老将军的目光,看向手里的一张地图,
那是1937年淞沪会战的作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六条箭头,每一条箭头旁边都写着小字――
宝山银行大楼、虹口海军司令部、长江江阴段、罗店南北岸、罗嘉公路、刘行。
“我们前六次穿越,”王抗美的手指从六条箭头上一一点过去,指尖落在每一个地名上都停一下,像是在念一串不能忘的名字,
“宝山银行大楼和在虹口海军司令部先不说了。”
“长江江阴段,先过去的海军那帮小子用现代爆破技术把沉船封锁线加固了一遍,长江号现在还在那里巡航。”
“罗店南北岸,我们送过去的人帮桂军把丢了一半的阵地又重新抢了回来。”
“罗嘉公路,更是直接灭杀了日军的一个旅团。”
王抗美老将军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地名上――刘行。
“刘行那一仗最险。我们的人到的时候,阵地已经被日军包围了,我们的兵从天亮打到天黑,硬是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王抗美把手从地图上移开,转过身看着边云。月光从窗口豁口照进来,照在这个老将军花白的头发上,也照在那张被红蓝铅笔标注了六条箭头的旧地图上。
“所以,你去见姚子清的时候,可以顺路清一清那里的鬼子。”
王抗美老将军说“顺路清一清鬼子”的时候,语气是自然而然的、天经地义的。
就好像边云回1937年的宝山县看姚子清,就像是回一趟老家看一个老朋友。
但接下来,他的语气变了。他重新把手背到身后,脊背又挺直了几分,目光从地图上移到了窗外那片还在冲锋的开阔地上。
“只是我们第七次穿越的主要目的,不同以往。”
他的声音沉下去,
“前六次是支援,是防守,是把阵地守住、把人救出来。第七次――是把日军第三、第十一师团,赶出罗店。彻底歼灭。”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边云,
“边云,你有没有信心。”
边云点点头,看着窗外。
月光下,开阔地上的冲锋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灰色洪流的前锋已经涌到了化工楼墙根下,有人正在往一楼的窗户里翻,有人正在撞楼侧面的铁门。
枪声还在响,但已经稀了,更多的是吼声和靴子踩碎石的声音。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窗框上,把整个上半身探出窗外。
他看见了每一个还在冲锋的人。
“当然有――!”
然后他的声音停住了。
窗外的枪声又密集了一轮,是大楼的守军从楼上窗口往下打的阻击火力。
有几个刚要翻进一楼窗户的兵被打中了,身上绽开白烟,从窗沿上跌下去。
楼侧面的铁门被撞了好几次,还是没撞开,门缝里能看见钢筋的影子,是被人从里面提前加固过的。
“只是――”边云的声音从扬起来的高处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