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乾隆处理完政务返回养心殿,李玉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将魏璎珞闯宫之事禀报给皇上。
包括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乾隆听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冷厉。
他沉声吩咐道:“传朕的旨意,从今往后,不许魏璎珞再私闯养心殿半步!下次再有人拦不住她,守门侍卫与内侍每人重打十板子!”
瞥了李玉一眼:“你也一样。”
李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领罪,不敢有半分辩驳,转身便急忙派人将皇上的旨意传达下去,整个养心殿的守卫瞬间森严了数倍。
乾隆压下心头的不快,迈步走进内室,一眼便看见尔恒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龙榻上,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心头一软,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人轻轻揽入怀中,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温柔:“尔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朕?”
尔恒毫无反应,心里只觉得可笑,可悲,想大叫,想杀人。
他想放声嘶吼咆哮,想挣脱这令人作呕的怀抱,想亲手杀了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他不是尔晴!不是尔晴!
他是富察?傅恒!
是皇后的亲弟弟,是大清的臣子,不是这帝王圈养在宫中的玩物!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弹,很累,身上很累,心里很累。
尔恒什么话都不想说,多说无益。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乾隆见她眼底毫无波澜,始终沉默不语,一时之间竟也无可奈何。
他思索片刻,便想用喜塔腊家族的性命前程来威胁,试图让对方服软。
可话音落下,尔恒依旧无动于衷,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皇帝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十四岁入宫做宫女,在宫里步步小心,冷暖自知,这么多年过去,和家里早就生疏了,没有感情也是有的。
算了算了,皇上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对尔晴做的太过分了,尔晴这个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乾隆不再多,俯身将尔恒打横抱起,径直走到饭桌前,准备亲自喂她用膳,试图用温柔软化对方的心防。
可尔恒早已对他恨之入骨,皇上这般小意体贴的举动,在他眼中不过是假惺惺的表演、令人作呕。
他拼命躲闪,一次次偏过头,不肯让乾隆喂食。
几番拉扯下来,汤汁溅到了脸上,油花沾在了衣襟上,狼狈不堪。
尔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乾隆手中的筷子,沉默地自己吃了起来。
乾隆见状,非但不恼,反而心满意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尔恒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神情,心底翻江倒海,恶心至极,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去。
无论乾隆再如何劝说、逗弄,他都紧闭双唇,不肯再动一下碗筷。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