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掀开门帘,周牧云本以为会扑来一股久未住人的凉潮气,没想到屋里干干净净――炕席铺得平平整整,桌案擦得发亮,连墙角的干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半点没有十几天没人住的凌乱冷清。他伸手往炕面上一摸,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显然不久前刚烧过。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徐清如,笑着问:“我说怎么一点浮灰都没有,炕还温乎着,合着你常过来啊?”
徐清如把围巾摘下来搭在炕沿上,抿嘴笑了笑:“你走了之后,我隔三差五就过来一趟,扫扫灰,烧半炕柴通通风。腊月天寒地冻的,就怕你突然回来,冰锅冷灶的没法落脚。本来想着过两天再来添把火呢,没想到你今天就回了。”
说着她转身走到外屋灶坑边,弯腰抱过墙角码好的干樱置黾钙鸬蔫胧髌ぃ骸拔以偃ピ钌咸戆巡瘢芽簧盏萌群醯恪d阋宦菲锫硖ぱ┗乩矗隙u惩噶耍壬峡蛔岫拧!
“哪能让你一个人忙。”周牧云放下帆布包,跟着走到外屋,顺手递过几根细木柴,“我帮你搭把手。”
两人蹲在灶坑边,桦树皮一点就着,火苗顺着细木柴窜起来,很快就舔上了粗樱钐爬锵炱疣栲枧九镜娜忌丈绕匙趴欢绰ィ堇锏牧挂馍5酶炝恕p烨迦缏a寺p淇冢房聪蛩骸罢庖宦吩庾锪税桑坷霸碌奈鞅狈绺〉蹲铀频模扯即档梅13t谑〕浅宰《蓟瓜肮呗穑渴壮つ潜呙皇裁词掳桑俊
“都挺好的,首长那儿屋子暖,吃得也顺口,交流会办得也扎实。”周牧云直起身,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搁在里屋桌上,“在县里供销社捎的桃酥和奶糖,你拿着吃。”
“又乱花钱。”徐清如跟着走进屋,指尖轻轻碰了碰油纸包,眼里带着笑意,“你走这些天,医务室都挺好的,头疼脑热、冻伤裂手这些小病我们都能应付。石头也争气,练功学医都没落下,前阵子柱子上山砍柴摔了腿,还是石头帮着接的骨,复位得挺准。”
周牧云笑着点头:“这孩子肯下苦功,是块好料子。”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暖意顺着土炕一点点漫上来,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徐清如起身往大铁锅里添了一整锅凉水,回头道:“等水开了你洗一下,我等会帮你把衣服洗了。”
“不急。”周牧云拉过炕边的板凳让她坐下,“你天天来回跑医务室,还得抽空过来帮我收拾屋子、烧炕,也够累的。先坐会儿,暖和暖和再说。”
徐清如依坐下,手搭在温热的炕沿上。火光透过灶口映在门边,柔化了屋里的轮廓。屋外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院墙,呜呜地响,小土屋里却暖融融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细碎的日常里,全是久别重逢的安稳与暖意......
等周牧云就着灶上烧的热水,在里屋用木盆擦洗完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棉衣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腊月里天黑得早,才刚过三点多,外头就灰蒙蒙一片,院墙头落了层薄白的霜,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徐清如正蹲在灶坑边添柴,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屋里飘着淡淡的柴火香。周牧云转身回了里屋,借着炕沿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用粗布裹得严实的两斤羊肉、两斤狍子肉,拎着走到外屋,轻轻搁在案板上。
“你看看这个。”他敲了敲粗布包。
徐清如抬头瞥了一眼,连忙直起身打开一看:“哪儿来的这么多肉?这时候可不好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