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尔?”
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很耳熟,是那个总是低沉、透着一股阴郁的嗓音。
艾丽莎费力地抬起头,看到西弗勒斯正皱着眉头站在她面前。
严格来说,艾丽莎和西弗勒斯算不上朋友。
但即便如此,能在这里遇到一个能说上话的同年级斯莱特林同学,她已经觉得无比庆幸和安心了。
“斯内普……斯内普,帮帮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艾丽莎蓝色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西弗勒斯惊得张大嘴,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立刻闭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艾丽莎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
艾丽莎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
原本白皙的脸此刻白得吓人,额头上满是冷汗,任谁看都知道她病得很重。
但最让西弗勒斯震惊的,还是她的眼泪。
西弗勒斯对艾丽莎没什么好感,但他也知道,艾丽莎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她性格泼辣、骄傲、自尊心极强,也格外坚强。
比如,大多数斯莱特林女生都躲着、怕着的波特和布莱克,三番五次找她麻烦、捉弄她,可她从来没哭过一次。
别说哭,每次遇到那两个人,她反而会用尖酸刻薄的话怼回去,一点都不示弱。
西弗勒斯虽然不喜欢艾丽莎,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轻易不会掉眼泪的硬骨头。
可她现在居然哭了?
到底是有多疼啊?
“罗齐尔,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有事……帮帮我,扶我去魁地奇球场好不好?今天有比赛,我是找球手,我要是迟到了,弗林特会疯的……”
“我看你根本没法上场比赛。你该去的不是球场,是校医院。”
西弗勒斯盯着她苍白的脸,斩钉截铁地说。
艾丽莎立刻哭丧着脸撒起娇来,因为一直在哭,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斯内普,求你了。我是我们队的找球手啊!我要是不去,我们队肯定会输给赫奇帕奇的。就算赫奇帕奇再笨,打一个没有找球手的队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球队输了,全都是我的责任!”
“罗齐尔,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上场比赛?那破球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赫奇帕奇赢还是斯莱特林赢,都不重要。要是你硬撑着去比赛,从半空中摔下来,那才是真的出大事。别闹了,我送你去校医院。”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她,然后走上前扶住她。
他一只胳膊揽住艾丽莎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支撑着她,心里却有些惊讶。
艾丽莎的身子实在太轻,就连他这种不算健壮的人扶着,都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斯内普,不行,我得去打魁地奇。”
“别胡说八道。你是跟詹姆?波特一样,把灵魂都卖给魁地奇了吗?你搞清楚,你的身体比那破球重要一万倍。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想找金色飞贼?没等你找到飞贼,你自己先从扫帚上掉下来了。”
西弗勒斯完全无视她的抗议。
艾丽莎用有气无力的声音一直念叨着要去球场,可西弗勒斯理都不理她。
无视自己觉得不重要的话,本来就是西弗勒斯的拿手好戏。
艾丽莎又累又疼,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根本没力气反抗西弗勒斯。
最后,她几乎是被西弗勒斯半抱半扶着送到校医院。
正在喝咖啡的庞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扶着艾丽莎进来,吓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天啊,你这脸色也太差了!来,孩子,告诉阿姨,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一直肚子疼,现在腰也疼,浑身没劲,没胃口……心情也不好……可是我得去打魁地奇啊,再过一会我们队就要比赛了。”
不出所料,庞弗雷夫人一下子就炸了。
她的想法和西弗勒斯一模一样。
“魁地奇?你居然还想着去玩那种危险的球?我还说今年怎么没出什么事呢,结果上周整整一周,天天都有被游走球砸伤的学生被送过来。真是太荒唐了!在这么神圣的学校里,居然允许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西弗勒斯这下彻底喜欢上庞弗雷夫人了。他对夫人的这番说教无比认同,她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可是我是我们队的找球手啊,我必须得去。”
“别说傻话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去球场?绝对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来,孩子,过来,先让阿姨看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那我先走了。”
西弗勒斯觉得已经把艾丽莎安全送到校医院,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赶紧站起来想溜。
可他刚要走,就被艾丽莎有气无力的声音叫住。
“斯内普……斯内普,等一下,我还有事求你。”
“又怎么了?你不会还想着去球场吧!”
西弗勒斯一脸不耐烦地喊道,那架势,要是艾丽莎再提一句魁地奇,他就要往她额头上敲一下。
“不是的。我已经放弃了,我这个样子确实没法上场。而且时间也来不及。现在队里的人肯定都在纳闷我怎么还没到,急得不行。你能不能去球场一趟,告诉弗林特我病得很重,在医院里?不然他们会一直找我的……”
现在居然还让我当猫头鹰送信?
西弗勒斯的脸色更难看了,写满不情愿,但他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艾丽莎的脸色实在太差,他实在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