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哥愣了一下："这么快？"

"德怀特那边刚松手，南海窗口期就这么一年，不抓紧你等什么？"李无为看着他，"苏联那边签了，台湾那边蒋老头才肯动。南海行动才能铺开。一环扣一环的事，拖不得。"

福哥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跟老爷子说一声，安排路线。"

"没事。"李无为收回目光，"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御林军驻地等你。你跟老爷子说一声，让他别担心。"

福哥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头回了一句："对了，老爷子让我问你――那药，还有没有富余的？"

李无为笑了："有，但得看情况。"

"行。"福哥摆摆手，走了。

院子里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胡同深处的夜色里。

李无为坐在堂屋里，听着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他伸手进口袋，摸到一瓶冰凉的玻璃瓶――空间里还躺着十瓶复制品，加上稀释过的那一批，足够他用很久。

但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给。给了就没分量了。

第二天一早，北京站。

火车启动的时候，福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罗果夫那边发来的，签字流程的最后版本。你路上看看。"

李无为接过来翻了两页，是正式协议文本，俄文和中文对照，条款写得很清楚。十万平方公里领土加海参崴港99年使用权，换二代半核电站技术加两条秘密协议――一条关于西伯利亚，一条关于南海。

罗果夫当初还价只给了十万，现在这十万拿得并不亏，因为秘密协议的附加价值远超土地本身。西伯利亚那条，等苏联政权动摇时中国优先接管；南海那条，苏联不干涉中国在南威岛的行动。这两条加起来，比那张废纸值钱。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李无为问。

"他说由你全权处理。"福哥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对了，老爷子还说了一句――让你别太欺负老大哥。"

李无为笑出了声："我尽量。"

福哥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补觉去了。他前天刚从满洲里回来，今天又跟着往莫斯科跑，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李无为翻完协议文件，把帆布包放到行李架上，转头看向窗外。华北平原的田野一片苍黄，偶尔有一两个村子从窗外掠过，屋顶上冒着炊烟，在灰色的天空里拉成细长的白线。

莫斯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和红场上的石板路。上次去是带着安娜和卡佳的事，这次去是面签一份足以改变局势的协议。还有罗果夫，那个精明的苏联老头。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铁轨的节奏一成不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