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蹲在石狮子旁边，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把铁锹。

福哥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李无为没答话，走回石狮子中间，用脚量了量距离，然后开始挖。他一锹一锹地挖下去。

老爷子站在旁边，没问。福哥和老刘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挖了大约半尺深，铁锹碰到一个硬物，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李无为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截木头――深褐色，被泥土浸染得发黑，但还能看出木质的坚硬。

他加快速度，把周围的土清开。半人长、两尺宽的一只木箱渐渐露出轮廓，箱盖上镶着铜皮，铜钉已经锈成绿色。

福哥凑过来帮忙，两人把箱子抬了出来。沉甸甸的，落地时砸出一个浅坑。

李无为用铁锹撬开箱盖。

里面满满当当――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银元成卷地摞着，空隙里塞着银锭。岁月的氧化让金银蒙上一层暗色，但依然沉甸甸地。

福哥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这儿有箱子？”

李无为伸手在箱子里拨了拨，金条下面压着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玉老虎。他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地窖里，我大哥告诉我的。”

福哥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李无为把玉老虎托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箱盖，站起来。

“老爷子，这个箱子，帮我带回去。”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

李无为把铁锹扔回后备箱，“先把水库修好再说。老家没建好，这些东西拿出来也没地方放。”

老爷子没再多问，让福哥把箱子搬上车。

李无为转身又看了看那两头石狮子，看了几秒，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

车子驶出柳岗村，一路北上。

老刘开车，福哥坐副驾驶，老爷子在后座闭目养神。李无为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田野。

天黑透了，他们在路边一个招待所住下。

李无为没睡。等隔壁房间没了动静，他穿好衣服，心念一动，人已经不在招待所了。

西藏阿里，狮泉河畔。

海拔四千多米，夜风凛冽，但李无为感觉不到冷。他站在河边，看着这条发源于冰川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