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李无为就扎进了长江电站的工地。
三月底,长江两岸的山坡上开满了映山红。李无为站在大坝顶上,看着最后一方混凝土浇筑到位,耳边是机器的轰鸣和工人们的欢呼。
“合拢了!合拢了!”
赵营长满身泥浆跑过来,咧嘴笑,喘着粗气说:“李同志,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年半!后勤账单我让人汇总了,整个三峡工程,从开挖到合拢,一共花销九十多个亿。”
他擦了把汗,压低了声音:“您知道吗,按常规估算,这么大的工程,少说要三百多个亿。您直接提供大型构件,挖山代劳了八成,光这两项就省了两百多个亿。上面的领导看了账单,都不敢相信。”
李无为没接话,看着脚下的大坝。这座水电站,放在历史上,至少要到等20年才能动工,30年后才能建成。现在提前了,还省了两百多亿。
福哥从坝顶另一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压低声音说:“老爷子让你回去一趟,说是有个国际会议要参加。”
“什么会议?”
“说是讨论黑死病的,各国都要派人。”
李无为端着茶杯,看着滔滔江水,没说话。
回到北京已经是四月中旬。
李无为刚进胡同口,就听见院里传出来的说话声、笑声、小孩哭声,热闹得像赶集。
他推门进院,三大爷第一个看见他,嗓门亮起来:“哟!无为回来了!大茂、东旭,你们念叨的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从屋里蹿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笑开了花:“无为哥!可想死我了!”
贾东旭跟在他后面走出来,瘦了不少,但精神还好,笑着朝李无为点了点头。
“都回来了?”李无为问。
“回来三天了!”许大茂拉着他的胳膊,“苏联那边手续拖了一个多月,要不早回来了。一大爷也回来了,在屋里歇着呢。”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李哥,晚上咱院里聚聚?大茂和东旭都带了苏联特产,我整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