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日上三竿，李无为才从炕上爬起来。

念祖早就醒了，正趴在炕沿上往下够，王秀兰一手护着他一手叠被子。看见李无为睁眼，王秀兰哼了一声：“大年初六，人家都开始干活了，你还睡。”

“昨晚守岁睡得晚。”李无为打了个哈欠。

“初六了，你守什么岁了？你昨晚在阳光房躺椅上就睡着了，念祖都比你能熬。”

李无为揉了揉脸，爬起来穿衣服。念祖看见他，伸手要抱，嘴里“啊啊”叫着。李无为接过来，小家伙揪着他耳朵不撒手。

“轻点轻点，跟你说了多少回。”

王秀兰把早饭端上来，小米粥、咸菜、两个馒头。李无为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我出去转转，中午不回来了。”

“去哪儿？”

“日常巡逻。”李无为说得轻描淡写。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念祖接过去：“别逛太晚。”

出了院门，胡同里还挂着红灯笼，地上有鞭炮碎屑。李无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发动瞬移。在京城几个核心点快速转了一圈，顺手把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和窝点，报给了公安局――这种事他干得多了，轻车熟路，不值一提。

然后他开始去各部门“转转”。说是转转，其实是去那些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挂了职的地方。

财政部、后勤部、水利部、外交部、二机处、外贸部、工程部……每到一处，值班的人都很客气：“李顾问过年好！”“李工来啦？”他翻翻记录，问问情况，坐十几分钟就走。这些挂职大多是为了协调物资、技术或对外合作，平时不坐班，但过年了得露个面。

一圈转下来，已经快到中午。他拐进了御林军的驻地。

门岗验了证件，敬礼放行。李无为没去办公楼，直接去了装备仓库。仓库主任姓周，看见他来了，赶紧迎上来：“李顾问，您怎么大过年的来了？”

“闲不住，来看看。”李无为背着手，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武器装备整齐码放，但有些东西明显老旧了。他没多说话，转完一圈，在值班室坐下，看了看手表，抬眼对周主任说：“一个小时。把你们急需更新的装备单子报上来。我还能在这儿呆一个小时。”

周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冲出去叫人。不到十分钟，几个参谋抱着厚厚一摞清单跑进来。李无为接过来，一页一页翻，手里的笔不停勾画――该批的批，该删的删，该备注的备注。

五十分钟后，他把批好的单子推回去：“按这个报，过几天，直接有人送装备。”

周主任接过单子，手都有点抖：“李顾问，这批装备要是能到位，咱们的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

“所以抓紧办。”李无为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走了。”

从驻地出来，已经过了中午。他在街边小店吃了碗面，抹了把嘴，拐了个弯，去了娄家。

娄老爷子正坐在书房里看报，看见李无为进来，赶紧让座。

“无为，过年好。吃了吗？”

“吃过了。”李无为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老爷子，我今天来，是有几句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