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院里飘着腊八粥的香味。

一大爷在院里敲了敲铜盆，当当当，全院都听见了。他站在老槐树下，清了清嗓子：“各家各户，吃过饭到中院来，开个会，有重要事。”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一大爷，什么事啊？我锅里还炖着肉呢。”

“开会说。肉炖不烂，多炖会儿。”

傻柱嘟囔着缩回去了。

吃过晚饭，院里的人陆续聚到中院。一大爷搬了把椅子坐在中间，二大爷提着鸟笼站在旁边，三大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李无为抱着念祖，王秀兰跟在后面，找了把藤椅坐下。念祖手里攥着块磨牙饼干，啃得满脸渣。

傻柱端着一盘花生米，小田抱着何武坐在他旁边。小田是河北农村姑娘，读过高中，在乡下算是有文化的了。前两年家里困难，来北京投奔亲戚，经人介绍嫁给了傻柱。人勤快，脑子也好使，院里人都喜欢她。

秦淮茹抱着贾怀义，秦母跟在后面。贾东旭端着茶缸子，许大茂拿着拍立得，王小冉拉着他袖子让他别拍了。

雨水和卡佳挤在前排，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

“人齐了。”一大爷环顾四周，“说个事。厂里拿到了十几个出国进修名额，去苏联，学技术、学管理，为期一年。厂里让我当技术副领队，手里有三个推荐指标。”

院里嗡嗡起来。傻柱第一个开口：“一大爷，啥条件啊？”

“条件就三条。

第一正式工，技术工种，最好是机械技术工。

第二，有过技术操作，有真本事。

第三，有学历，肯学、能吃苦。符合这三条的，都可以报名，我从中选三个。”

傻柱想了想：“柱子我倒是想报名，厨房算技术工种不？切菜算不算机械操作？”

一大爷瞪了他一眼：“切菜不算。你那个勺功倒是不错，但人家苏联不要厨子。”

大家笑了。傻柱挠挠头，不说话了。

许大茂举起手：“一大爷，放电影的，算技术工种不？放映机也是机械啊。”

一大爷看了他一眼：“放映机是机械，但你那个算不算‘机械技术工’？我得问问。你先报名，到时候厂里统一审核。”

许大茂得意了，王小冉拉他袖子：“你去了我怎么办？”

“你在家等我，一年就回来。”

二大爷提着鸟笼，八哥忽然叫了一声“我也去”。大家又笑了。二大爷说：“我这鸟都知道争取进步。老易，你手里三个指标，给咱们院留几个？”

“院里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报。一大爷我自己不算，小田学历高，可她不是技术工。柱子是厨子，不算。大茂算半个。东旭――”他看向贾东旭，“东旭是钳工，他算一个。”

贾东旭愣了一下，端着茶缸子不说话。秦淮茹推了他一把：“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我技术一般，怕选不上。”

一大爷说：“你技术不差，就是缺自信。先报名，考不上再说。”

贾东旭低下头，嗯了一声。

小田抱着何武，忽然说：“一大爷，我虽然不算技术工，但我可以学。厂里不是有培训班吗？我想报名，学点技术。”

一大爷点头：“行。有志气。名额我先紧着技术工，培训班的事我帮你问。”

傻柱看看小田，又看看何武，叹了口气：“你去了，何武咋办？”

“我带他一起去。”小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淮茹在旁边说：“去苏联带孩子？那可不容易。”

“我在国内也是一个人带，到了国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