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后，李无为在莫斯科又待了三天。

头两天，他躲在宾馆里画图纸――米尔内二期和布拉茨克水库的施工方案细化到每一天，连天气影响都算进去了。第三天，他去见了安娜。

卡佳又长高了一点，话也多了，围着李无为转圈，非要他看自己画的画。画的是三个人――一个高个子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安娜看了一眼，脸红了，把画收起来。

“她乱画的。”安娜小声说。

李无为笑了笑：“画得不错。”

他坐下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面的钱，够你们生活一年。我会让人定期来看你们。”

安娜攥着信封，沉默了很久：“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

“还回来吗？”

“不一定。”李无为站起来，摸了摸卡佳的头，“好好照顾你妈妈。”

卡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无为走到门口，安娜忽然叫住他：“李先生，我父亲的事……有人开始重新调查了。”

李无为转过身：“谁？”

“军方的几个人，我父亲以前的部下。他们说，当年是有人栽赃。”

“那就好。”李无为拉开门，“别急，慢慢来。”

门关上。安娜抱着卡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黑色轿车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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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联施工的那几个月里，李无为白天盯着工地，晚上也没闲着。

米尔内一期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干完了主体，二期更快。他有空间能力，有智能建造系统，建一座城比普通人盖一间房还快。夜里等所有人睡了，他直接瞬移到工地上，用空间操控把预制板和钢结构一块块拼装到位，天亮前收工。苏联联络官每次来验收，都惊讶于进度，以为是中方工人昼夜不停的结果。

干完当天的活，李无为偶尔会瞬移回国内。

北京、天津、郑州、武汉、南京、沈阳――那六个粮库的主体已经完工，但他觉得不够。他又在河北、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湖北各选了一个地点，用同样的夜间施工法，半个月内建好了六座大型水库。每座库容五千万立方米以上，灌溉面积覆盖周边数十万亩农田。

有了这些水库，再遇上旱年，庄稼也不怕了。

他还抽空去了趟顺义李桥和安徽蚌埠的试验田。赵建国和孙卫国把地种得很仔细，晚小麦已经出苗，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李无为蹲在地头看了看，用恶魔之眼扫了一遍――没有病虫害，没有缺肥，一切正常。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又瞬移回了米尔内

一周后，李无为和福哥飞回北京。

飞机上，福哥翻着文件，忽然说：“谢洛夫那边来电话了，说米尔内二期地基已经打完，进度比计划快了两周。”

“王连长干的。”李无为闭着眼睛，“布拉茨克呢？”

“也快了。你的人一个顶十个，苏联人都在打听，说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秘密技术。”

“让他们打听去。”

福哥合上文件，看了他一眼：“安娜那边，彼得罗夫会照应。你就别惦记了。”

李无为没说话。舷窗外，云层下面已经是中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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