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棚出来,彼得罗夫走在前面,脚步很慢。
“李先生,你这样做,会让苏联安全部门注意你。”
“我知道。”李无为看着远处的雪地,“但她和孩子快饿死了,我不能假装没看见。”
彼得罗夫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回到宾馆,福哥正在收拾行李。看见李无为进来,他头都没抬:“看完了?”
“看完了。”
“钱给了?”
“给了。”
福哥把行李箱合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李无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不是。”李无为脱了大衣,“就是见不得孩子受苦,就像当年,在延安你照顾我一样。”
福哥看着他,摇了摇头,没再劝。
下午三点,飞机从莫斯科起飞,往东飞。
李无为坐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茫茫的雪原。西伯利亚的冬天,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
福哥在旁边翻文件,忽然说:“那个安娜,你真打算一直帮下去?”
“看情况。”
“你小心点。苏联人盯上你,麻烦就大了。”
李无为“无威胁。”
飞机在伊尔库茨克降落后,转乘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继续往北飞。天色暗下来,舷窗外只有黑暗。
夜里十一点,飞机降落在米尔内。
停机坪上的气温是零下三十五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来接他们的苏联官员穿着厚毛皮大衣,哈着白气说了一串欢迎的话。李无为没心思听,裹紧大衣上了车。
车在雪地里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排木屋前。这是中方工程队的驻地,木屋是新盖的,里面生了炉子,比外面暖和多了。
工程兵连长姓王,二十七八岁,脸被冻得通红,站在门口敬了个礼:“李同志,一个连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开工。”
李无为点点头:“明天先看现场。”
他走进分配给自己的屋子,把行李放下。屋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炉子。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签到空间。
“签到成功,获得:西伯利亚冻土区地下施工全景图(23世纪遥感测绘,精度厘米级,含地质结构、水源分布、最佳施工路径)。”
他脑子里瞬间涌入一幅巨大的三维地图,从米尔内到勒拿河,地下每一层冻土的结构都清清楚楚。
有了这个,施工就像开卷考试。
他睁开眼,炉火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窗外,北极圈的风雪在咆哮。_c